眼泪直流,慌忙试着点醒彻底魔怔的儿子:
“傻孩子!你糊涂啊!夫妻吵架,她那是气话啊!是吵架的狠话!你怎么能当真啊!
小石头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那孩子从眉眼到模样,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啊,怎么可能不是你的骨肉!”
此刻的周金生,早已陷入自我臆想的怨恨里,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围观的乡亲们彻底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他性情大变!”
“怪不得好好的日子不过,能狠下心动手!原来是心里憋了这么大的怨气!”
“可话说回来,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杀人啊!两条人命啊!”
公安见他情绪激动、当众扰乱秩序,上前严肃呵斥:
“周金生!案情自有调查取证!真相会查得一清二楚!现在立刻闭嘴,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审讯!”
说罢,公安上前,直接押住他的双臂,准备带人离开。
金生娘看着儿子被手铐铐住、狼狈带走的模样,听着周围所有人的指指点点,浑身一软,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人群乱作一团,看着金生娘直直往后倒,乡亲们连忙伸手去扶。
众人七手八脚托住她软倒的身子,不敢再让她留在这刺激人的场面里,匆匆忙忙把人抬回了空荡荡的老屋。
两声警笛刺耳响起,警车绝尘而去。
村里人唏嘘半晌,热闹的村口再次恢复平静。
可谁也没想到,金生娘这一昏,再醒来,人就彻底垮了。
每天天一亮,她就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枕头,孤零零走出家门,漫无目的地在村里街上晃来晃去。
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你们看啊,这是我们家小石头……你看他多乖,长得跟金生小时候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
周金生被捕之后,靠山屯的日子又慢慢回归往常。
周建平和姜若兰安安稳稳在周家过完了年。年一过完,二人就要动身,前往京大报到。
两人细细商量行程,决定在报到之前,先回温市去看看姜大成。
敲定路线,便开始清点要带的行李。冯桂枝听说这事,连夜帮他们收拾东西。
往布包里塞了不少晒干的山蘑菇、红薯干、柿饼,还有自家腌的几瓶小菜,一块过年时用松树枝熏的腊肉,用油纸仔细包好,一并塞进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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