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坐在维萨里奥的对面，那张带着淡淡雀斑的脸庞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红晕，蓬松的红发顺着修女的头巾散落开来，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她两手托腮，手肘支在膝头，脸上带着同样柔和的笑容，准备听着维萨里奥开始讲课。
在两人身侧的泥地上，那条细长的活体水银在草丛当中蜿蜒着，银白色的流体金属在火光下泛着镜面般的反光，试探的朝着玛莎的手腕贴近。
而玛莎的手腕上，那荆棘圣母会留下的死结仿佛也感受到了来自外界的窥视，悄无声息的探出了荆棘，和活体水银互相试探了起来。
“先看这个圆。”
维萨里奥指着手册上的几何，用尽量通俗的大白话说道：“这不光是一个基础的灵性轨道，更是边界的象征。”
玛莎之前全都是凭直觉进行仪式的构筑，这类仪式在普通的小型仪式上能随便兜住，算是野路子，但到了真正的大型魔法，就必须得学习这些真正的学院派知识。
“圆不光是一个图形，还规定了仪式在哪里成立，作用范围是哪里，所以得用灵性或者是其他的神秘学道具，构筑出一个圆，否则便容易失控。”
“所以那些魔法阵的外边都喜欢画个圆形。”
维萨里奥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混杂着林间偶尔传来的虫鸣和篝火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的清晰。
他从最基础的图形讲起，然后讲起了仪式进阶过程当中还需要用到的天象和时间。
玛莎听着听着，视线慢慢从那画满密密麻麻几何图形的书页上移开。
她微微仰起头，看向了头顶的星空，苍穹黑的像是一块昂贵的深蓝色天鹅绒，数不清的细碎星辰散落在上面，清晰的仿佛伸手就能捞起一把。
“小里奥。”
玛莎忽然开口，打断了维萨里奥关于几何与星辰对施法影响的论述。
“嗯？”
维萨里奥也没有生气，而是转头看向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姐姐。
此时的维萨里奥才发现，玛莎其实并没有看书，但也没有看向天上的星轨，她的眼睛清澈的一眼就能望到底，但里面却只能满满当当的装下一个人。
“等以后回了花都，或者去了其他别的地方...”
玛莎的声音很轻，带着乡下姑娘特有的直接。
“我们每天晚上，还能像是现在这样一起看星星吗？”
维萨里奥愣了愣。
荒野的风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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