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抬枪横扫，试图逼退叶落。
可叶落的身影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他如同一片被风吹散的叶子般飘到了东方进的身侧，剑尖又一次划过他的手臂。
东方进面色惨白，拼了命地挥舞长枪，枪影如林，密集到几乎密不透风。
可叶落的身法简直如同鬼魅一般，每一次移动都只在原地留下一道即将消散的残影。
东方进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真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尖一次又一次在自己身上撕开新的伤口。
鲜血越来越多，染红了他的衣袍，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死一般的寂静！
上万人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只剩下擂台上那一剑一剑刺入皮肉的细微声响回荡在空气之中。
那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柄柄钝刀，剐在每个人的心上。
没有人能想到叶落会强悍到这般地步。
结丹后期对战元婴初期，非但未曾落败，反而以碾压般的姿态压着对方打。
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围，连"妖孽"二字都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一幕了。
人群后方，众位长老的面色早已凝重到了极点。
一位平日里对叶落素无好感的灰袍长老更是喃喃低语了一句：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唯有宗主唐渊亭，端坐在议事大殿之中遥望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
而另一侧的东方见龙，面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他死死地盯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嫡孙，只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人一瓣一瓣地撕碎。
那是他花费了无数心血栽培出来的希望，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根苗。
可如今，那根耀眼的根苗正在叶落的剑下被一寸寸斩断。
这让他如何不怒？
东方进的伤势已经重到了极点，浑身上下至少又多出二三十道剑伤，鲜血不断涌出，双腿已经开始发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的目光开始涣散，手中的长枪也变得沉重如山，每一次挥动都要耗尽他最后的气力。
叶落依然从容地出剑，一剑又一剑，不急不缓，像是农夫在田里一棵一棵地割着麦子。
他要的不是一剑毙命。
而是让东方进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一点一点地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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