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在麦田里拔草,有的在豆田里清沟,有的在萝卜田里捉虫。
海瑞走到萝卜田边上,蹲下来看了看萝卜叶子。叶子背面干干净净的,蚜虫喷了三天草木灰水,退了。他站起来对孙茂说:“蚜虫退了。再喷一遍巩固一下,喷完了追一遍肥。追肥追草木灰拌的肥,撒在根底下。撒完了浇一遍水。”
孙茂蹲下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蚜虫退了。再喷一遍巩固,追一遍肥。明儿就办。”
海瑞沿着便民路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对赵存说:“赵存,豆田的豆荚螟防住了,萝卜田的蚜虫退了。秋管的事你盯着,每五天报一次进度。渠网的支渠毛渠清淤完了没有?”
“清完了。西南乡三处淤渠清了,孔林东侧两处塌渠修了。渠网全了,旱能灌,涝能排。”
海瑞点了点头,继续往回走。走到打谷场边上的时候,碰见那个会看土方的老汉正蹲在地上用木棍画图。老汉画的是渠网的支渠毛渠分布图,哪一段清了淤,哪一段修了塌,标得清清楚楚。海瑞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老汉,图画得细。渠网全了,秋管的事就稳了。”
老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稳了。渠通了,地浇上了,虫子治住了。秋后收成差不了。”
戌时,京师内阁值房。
张居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两份急报。一份是海瑞从兖州发来的,写着秋管入细——豆荚螟防住了,蚜虫退了,渠网清了淤修了塌,全了。另附了一行字:“兖州秋管各事分派到人,赵存管豆田,孙茂管萝卜田,老汉管渠网清淤。每五天报一次进度。”
另一份是刘同知从济宁府发来的,写着北荒渠通水了。三里来长的主渠,五个分水口,荒地浇上了水。明儿开始翻地种豆。赵家庄的佃户包了翻地种豆的活,府衙的流民修渠收尾。末尾附了一句:“赵庄主说话算话,秋收之后交地。北边荒地四百亩归赵家,三年不纳粮,三年之后按官田纳粮。两下里都过得去。”
他把两份急报看完,并排放着。兖州的秋管入了细,济宁府的北荒通了水。一个在南,一个在东,都在五月里推进。他提笔在私录上写道:
“五月初九,济宁府北荒渠通水。三里主渠,五个分水口,荒地四百亩浇上了水。赵家庄佃户包翻地种豆,府衙流民修渠收尾。秋收之后赵家交地,北荒归赵家,三年不纳粮。兖州秋管入细,豆荚螟防住,蚜虫退了,渠网全了。东府阻耕事毕,以工代赈继续。”
写完了,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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