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侧的二十五亩。收完了脱粒,脱完了再分。”
他把急报看了一遍,提笔在末尾批了一行字:“准。兖州夏收初成。西南乡三十五亩豆田收豆四十二石,官仓一半,流民一半。流民有豆可食,秋后不慌。孔林南侧豆田续收,收完了脱粒分豆。夏收之后种萝卜,萝卜收了种冬麦。一年三熟,地不闲。”
写完了,他把急报交给书吏发出去。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兖州的豆子收了,流民分了豆子,能磨豆腐吃了。他睁开眼,从案头拿起私录,提笔写道:
“六月初一,兖州西南乡豆田收毕。打豆四十二石,官仓二十一石,流民二十一石。流民八十一户每户二斗六升。夏收初成,流民有豆可食。孔林南侧豆田续收。夏收之后种萝卜,一年三熟。”
写完了,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色灰白,但比腊月里亮了些。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头已经绽出了嫩绿的芽叶,六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未时,兖州府衙档房。
海瑞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夏收的记录。西南乡三十五亩豆田收毕,打豆四十二石,官仓二十一石,流民二十一石。孔林南侧二十五亩豆田明天开镰。他把记录看了一遍,在末尾添了一行字:“明日六月初二,孔林南侧豆田开镰。二十五亩,收完了脱粒,脱完了分豆。官仓一半,流民一半。分完了,地腾出来种萝卜。”
写完了,他把记录合上,搁在案角。王国光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在对面坐下。“郎中,今儿分豆的时候,那个中年汉子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分了豆子磨豆腐,冬天就有菜了。有了菜,日子就好过了。”
海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日子好过了,人就不走了。你明儿让赵存把孔林南侧豆田的活安排好。镰刀不够从府仓领,连枷不够从村里借。收完了脱粒,脱完了分豆。分完了种萝卜。”
王国光提笔记了。他放下笔,想起一件事。“郎中,张阁老那边应该有信来了。算日子,他五月二十八批的急报,二十九发,三十到兖州。今儿初一了,信该到了。”
海瑞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等信来了再说。夏收的事不能停。”
亥时,兖州府西南乡。
周德清的儿子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东西。今天他家分了二斗六升豆子,他娘把豆子倒进缸里,盖好盖子。他蹲在门槛上画地图,横的是田埂,竖的是水渠,中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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