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强。”他顿了顿,又问:“打谷场上的豆垛没漏吧?”
“没漏。草席盖得严,石头压得实,绳子捆得紧。雨打不进去。”
海瑞点了点头。他站在棚子底下,看着雨幕里的西南乡——便民路变成了水沟,渠网里的水淌得急,田里的豆茬半淹在水里。雨下了半个时辰,渐渐小了,东南风也缓下来。云层裂开一道缝,日头从缝里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打谷场上,蒸起一层白汽。
申时,雨停了。海瑞带着赵存和王国光沿着便民路走了一趟。路面的积水退了,碎石铺面没被冲坏。渠帮没塌,渠底的碎石被水冲得有些松,但没淤。豆田里的水排得差不多了,豆茬露出来,土湿漉漉的。打谷场上的豆垛干爽爽的,草席上积了一汪雨水,掀开草席看了看,底下的豆秆没湿。
“渠网没事。便民路没事。豆垛没事。”海瑞站在打谷场上,对王国光说,“记上。六月初二,暴雨。渠网无损,便民路无损,豆垛无损。孔林南侧豆田割了二十亩,五亩泡在地里,等雨停了再割。”
戌时,兖州府衙档房。
海瑞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今天的记录。急雨催镰,夜水护仓——打谷场上的豆垛保住了,渠网没塌,便民路没冲坏。他把记录看了一遍,在末尾添了一行字:“六月初二,暴雨。渠网无损,便民路无损,豆垛无损。孔林南侧豆田割二十亩,余五亩待雨停再割。明日查渠网清淤,冲松的碎石重新铺实。”
写完了,他把记录合上,搁在案角。王国光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在对面坐下。“郎中,今儿暴雨的时候,那个会看土方的老汉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渠修得好。这么大的雨,渠帮没塌,渠底没淤。要是搁往年,渠早冲垮了。”
海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渠修得好,是大家一锹一锹夯出来的。你明儿让赵存带人把渠底冲松的碎石重新铺实,铺完了再夯一遍黏土。夯完了,渠就全了。”
亥时,京师内阁值房。
张居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海瑞从兖州发来的急报。急报上写着六月初二暴雨,渠网无损,便民路无损,豆垛无损。孔林南侧豆田割了二十亩,五亩泡在地里。另附了一行字:“急雨催镰,夜水护仓。渠网经了暴雨没塌,便民路没冲坏,打谷场上的豆垛盖得严实,没漏雨。”
他把急报看了一遍,提笔在末尾批了一行字:“准。兖州暴雨,渠网便民路豆垛皆无损。孔林南侧豆田割二十亩,余五亩待雨停再割。渠底冲松的碎石重新铺实。夏收遇雨,渠网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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