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的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敲。
最好的主刀医生吗？
虽然医生说了手术成功率很高，操刀的医生也是有经验的，却不是最好的。
沪京最好的主刀医生，她还没有能力请得起。
“明天下午三点。”
“好的，我会转告宋总。明天下午三点，城东茶楼，恭候您。”
沈婳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低头看着碟子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师傅说得对，大户人家不是那么好惹的。
可她没得选。
蔺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不开心的时候还喜欢盯着某样东西发呆。
他将那碟青菜包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再吃一个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婳摇了摇头：“吃不下了。”
蔺澜没再劝，低头继续吃自己那个包子。
吃完包子，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
路过一条巷子口时，沈婳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巷子深处。
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一只橘猫蹲在墙根下，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要是她只是一只猫就好了，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需要多想。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蔺澜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想为她分担。
“婳婳，宋冉是不是威胁你了？”
沈婳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
“你怎么这么问？”
“你昨晚回来之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
“她让我给她爷爷改命。我说改不了，她就拿你和师傅威胁我。”
蔺澜的步子顿了一下，随即又跟上。
“她拿我威胁你？”
“嗯。”沈婳的声音有些低，“她说，你身体不好，师傅又躺在医院里，我一个人护不了那么多人。”
风从街口吹过来，掀起蔺澜卫衣的帽檐，露出一截白色的发丝。
他抬手，将帽子重新压好，然后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沈婳说，“她给了我三天时间考虑。明天下午，她约我再谈一次。”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快到家门口时，蔺澜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袖子。
沈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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