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开口。
在真正的权势倾轧之下,一切作为都显得如此苍白,父亲只是朝堂上一句话就将她打回了原形。
很快就有心腹幕僚沉不住气了,也不敢去瓜分什么金银细软,与曹衣当面拱手告罪之后,就匆匆辞别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甚至就连昨日还在为她分析局势、表示纵然魏王立嗣也当誓死追随长小姐的老儒生,也看在背后还有一家子的份上走了。
转眼之间,曹衣身边心腹一个不剩。
与刚下朝弟弟曹植身边门客幕僚迎来送往、道贺声不绝的热闹场景,形成了讥讽又鲜明的对比。
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世子曹植,远远看到了她,派人来拦,可曹衣对于这个弟弟并无理会,也无卑躬屈膝,只是转身走下了长长的石阶。
一步一步,格外漫长。
她狭长的凤眸中噙着滔天的不甘与隐忍。
重来一次做尽了所有,依然得不到父亲哪怕一句认可、只能远远看着弟弟们意气风发,魏文女帝到头来也不过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儿。
生怕她动摇了弟弟们的地位,不惜抽走她的一切。
可这夜,
在这条通往府邸的小路上,孑然一身的曹魏嫡长女却冷不丁的停了下来。
有一个人,早已在此等候她多时。
那人一袭狐裘大氅、永远藏在大袖中的双手令人看不清深浅,站在这条路的尽头处静静的看着她,与她打了个招呼,“长小姐。”
天下皆知这一位曹魏谋主不同于过往,专打逆风局,可这一次饶是曹衣也没想到,在父亲已当朝立嗣、连杀数位幕僚的今时今日……
这头冢虎,竟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里等她这个不成器的学生!
“可认栽了?”
没有半句废话,冢虎心平气和的问了。
天底下无论谁来都只能从曹衣口中得到一个逆来顺受、温和无争的答案,可唯独他这个亦师亦友在此,却能得到另一个截然相反的回应。
曹衣袖中的手攥紧指节深深嵌入血肉,她只有大逆不道的两个字:“不认。”
冢虎平静的看着她,并无意外。
仿佛今天特意等到下了朝、四下无人之时守在这里,就是专程为了听她这两个字一般。
“既未认栽,长小姐便只管接着争……剩下的,自有老臣。”
只要她还想往上爬,别说没了班底一无所有,哪怕是她今天腿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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