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在京城学过些医术,认得几味药,给人看诊用的也是药方,按方抓药罢了。
至于消灾祈福,那是神仙手段,我可不会,没有那个通天的本事。”
顾寿梅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我就说嘛。当年京城关家多显赫,县主学过这些,自然不稀奇。
可治病归治病,跟逆天改命那是两码事。”
她转头嗔了赵翠芸一句:“嫂子,你也是,连医术和修道都分不清。这治得了病,可未必改得了命。”
赵翠芸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好赖话全让顾寿梅一张嘴说尽了,自己反倒是落了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她忍不住呛了一句:“说得天花乱坠的,下回把你那儿媳带过来,也让我开开眼界。”
话音刚落,顾寿梅脸上的笑忽地僵住了。
她垂下眼皮,原本挺直的肩背慢慢塌了下去,半晌没应声。
等再抬起头时,眼圈已经泛红,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滚。
“……带不来了。”
“怎么了这是?”赵翠芸吓了一跳。
“人……早没了。”
顾寿梅从袖里摸出帕子,按在眼角,嗓子哑得发颤:“才进门几年啊……那么年轻个孩子。
我如今在家里,一打眼瞧见搁在窗台上的针线筐,总觉得她下一刻就挑帘子进来了……”
赵翠芸这下傻了眼,满腔的攀比顿时化成了心虚与愧疚,忙不迭把热汤推过去:
“哎哟!瞧我这张破嘴!好端端的提这个作甚,快别哭了,来,喝口热汤压压。”
关棠看着这一幕,方才心底生出的猜测,瞬间消散了。
修行本为求长生,若真修成了神通,又怎会年纪轻轻就没了性命?
只凭一个“神女转世”的名头,实在当不得真。乡间求神问卜的事情多,这位堂姑怕是信得太深了。
见赵翠芸也跟着长吁短叹,关棠便不再追问。
这些话听下去,无非又是些神神鬼鬼的说法,堂姑正在伤心,她也无意在这时候争辩,戳破。
吃完饭,关棠起身道:“娘,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歇着。”
顾寿梅连忙收了帕子,起身相送,礼数仍旧周全。
等关棠走远,她才重新坐下,拉住赵翠芸的手,压低了声音。
“嫂子,方才县主在,有些话我不好说。我那儿媳妇……不是寻常的‘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