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
赵翠芸端着茶盏,心里头乐开了花。
原来这些高门大户的太太们,也没什么可怵的,不照样得围着她转么!
正说得唾沫横飞、热闹非凡,廊下的说笑声忽然齐齐收了声。
一个身穿青灰道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迈着方步走过来。
臂弯里搭着一柄雪白的拂尘,面相端庄,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温和笑意。
顾寿梅赶紧站起身引见:“仙姑,这位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堂嫂。”
那道婆竟越过众人,规规矩矩地朝着赵翠芸深揖到底。
“顾老夫人今日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赵翠芸受宠若惊,忙不迭从软垫上站起来去扶:
“哎哟,使不得!您是仙家高人,怎么倒折过头来给我这个老婆子行礼?”
“老夫人肯踏足小院,便是与仙家有缘。”道婆笑吟吟地托住她的手臂请她落座。
借着低头的功夫,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睛不着痕迹地从赵翠芸头上那支簇新的赤金簪子上一掠而过。
顺着她攥着丝帕的粗糙手指,最后落在了她身后那个缩头缩脑的丫鬟身上。
道婆心中便有了数,缓缓开口道:“老夫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本是个极厚重的福泽之相。”
赵翠芸脸上刚要泛起笑,就听道婆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只是……这泼天的富贵来得太急、太猛,您府上的家宅气数,眼下怕是有些压不住啊!
老夫人,贫道斗胆问一句,近来贵府上,可是接二连三地犯小人、见血光,总不怎么太平?”
赵翠芸嘴角刚咧开的笑意,瞬间冻在了脸上。
前些日子关桐闹上门的鸡飞狗跳、半夜里翻墙进院的黑衣刺客、还有关棠肩膀上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轰的一下全撞进了她脑子里。
赵翠芸脸色发白,脱口道:“这……这您也能算出来?!”
道婆并不答话,只是高深莫测地微阖双目,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指掐算了片刻,再睁眼时,满面凝重:
“烈火烹油,福盛招妒。这股子邪煞之气若是不趁早设法化解,往轻了说是破财伤身。
往重了说……只怕会折损家中的顶梁男丁啊!”
赵翠芸猛地打了个寒颤,指甲抠进了掌心的丝帕里。
她的大儿子顾渊,今天天还没亮,才刚刚押着囚车出了远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