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要是认了穷、缩了手,顾家和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尤其是那句“县主克扣婆母银子”,真要是从她嘴里传出去,满盛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们婆媳俩淹死!
赵翠芸一咬后槽牙,手伸进袖筒里,直接从荷包夹层里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啪!”地拍在桌上:
“仙姑,您尽管替我掌眼,瞧瞧我们家这运数,还有什么是没补齐的?只管往上添!”
道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却并不急着去接那张银票,反而叹息着摇了摇头:
“老夫人既如此诚心,贫道便直言了。方才替各房求的,皆是保个人的平安;
可您府上近来邪煞入宅,若要连根拔起,其实还缺一道最要紧的‘合家消灾大醮’。”
一听“邪煞入宅”,赵翠芸脑子里又蹦出那句“折损家中男丁”,心肝脾肺肾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这道醮……得多少银子?”
“开坛做法,需六十两。另外再请一道朱砂镇宅符,二十两,回去悬在正堂梁上,百邪不侵。”
“做!都做!”
百两的银票被小道姑双手捧走,不一会儿,找回来的二十两碎银子又送回赵翠芸手边。
刘夫人立她刻拉着的手,苦口婆心地念叨着:“破财免灾,总比出了事干瞪眼强!”
赵翠芸听得连连点头,脑子晕乎乎的,随手就把找回来的那点碎银子又推了出去。
因为道婆紧跟着又提了一嘴“祖先功德金”,正好二十两银子。
赵翠芸虽然晕,却还隐约记着前头那笔账,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祖宗那头,方才不是已经花三十两上过香表了吗?”
道婆面不改色,耐心解释道:“老夫人有所不知,香表是递个话,叫先人晓得子孙的难处;
这功德金,却是实打实替先人在底下打点、添福报的。
不过各有各的缘法,老夫人若是觉得重复了,不添也是使得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前头已经张嘴求老祖宗保佑了,这会儿连二十两的打点钱都不肯给,那不成了光叫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的白眼狼?
赵翠芸手心直冒虚汗,犹豫了半息,还是咬牙点了头。
紧接着,什么“七日不断祈福香”三十两,“长明佛前灯油钱”二十两……
小道姑嘴皮子溜得像抹了油,每报出一个名目,旁边那几位太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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