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
“贫道今日破了门规,让你窥探这桩生死天机。县主心里头可明白,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机缘?”
关棠径直坐下,眼皮都没抬一下:“知道了,开始吧。”
道婆嘴角猛地绷紧,神色有些挂不住。
她在原地僵立了片刻,才冷哼一声转过身,弯腰探向乌木神龛最底下,伸手拨开一块活络木板。
暗格里头藏着一只木盒,“咔哒”一声掀开盒盖,里头是一个缠了好几道红线的布袋。
就在那布袋露出来的一刹那,关棠怀里的半块残玉骤然动了!
关棠不动声色地抬手按住胸口衣襟,视线锁在道婆那只干瘦的手上。
找到了!那半块玉佩果然在这里。
道婆警觉地把布袋拢进掌心,侧过身子,挡住了关棠的视线。
“天机一旦显露,县主便须得存一分敬畏之心。待会儿无论贫道算出什么、说出什么,你都不可出声惊扰了法坛。”
“道长还没开始做法,规矩我倒已经听了一箩筐了。”
道婆被关棠顶得眼皮直跳,狠狠剜了她一眼。
这才在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双手捧住那只灰布袋,闭上眼,嘴里念起咒词来。
起初那两句,关棠还听得清是些颠三倒四的民间祝由词;
可不过两三息的工夫,那念咒声忽远忽近,变得模糊不清。
关棠刚要凝起神识去探,心口毫无征兆地一阵剧痛!
整颗心像是被人硬生生从胸腔里往外拽,胸口堵得死死的,连半口气都吸不进去。
案上的长明灯火猛地剧烈一晃。
眼前的乌木神龛、道婆、昏暗的内室,在关棠的视线里瞬间碎裂消散。
刺耳的兵刃交击声,骤然响在耳边!
狂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一杆被劈断的旌旗斜插在泥泞的山道旁,残破的旗角泡在暗红的血水里。
两辆翻倒的囚车与官驾横七竖八地堵死了狭窄的山口,贴着封条的木箱散落一地,几名军士倒在车轮底下,早已没了生息。
顾渊就站在最前头的那辆马车前。
他身上的玄铁甲胄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大半,左腿明显受了重伤,连站都站不稳,可那只握着长刀的手却依旧攥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全都退到车后头去!”
这一声嘶哑的怒吼,关棠隔着漫天风沙听得清清楚楚。
马车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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