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了。
关棠也露出了真切的笑意:“替我多谢你家东家。酿酒要添置的器皿和粮食,过两日我便叫管家送去周府。”
周福家连声应是,刚准备告辞,脚下忽然一顿,一拍脑门又转了回来:
“瞧小人这记性,光顾着高兴,险些漏了一桩顶要紧的事!
咱们这座酒楼眼下还缺个响亮的名号,东家临来前特意交代了,既是仰仗县主的仙酿招揽八方酒客,那这块金字匾额,也得请县主赐个名!”
关棠垂眸看向桌上的画,临河的雕花窗,九曲回环的临水游廊,等到柳枝抽芽的时候,坐在窗前,抬眼便是一河碧绿的春水。
她略一沉吟,开口道:“既是在开春动工,又临着一河春水,不如就叫‘春酌楼’吧。”
“春酌楼……春风得意,对水小酌……”周福猛地一拍巴掌,两眼放光。
“好名字!那些文人墨客光是听见这三个字,只怕就走不动道,非得讨一杯春酒喝不可!”
他取出一张洒金宣纸,研墨提笔,将“春酌楼”三个大字誊写下来,捧到关棠跟前请她过目确认后,这才收进锦匣里。
“小人这便回府复命,请江南名匠拿金丝楠木雕刻匾额!
等春酌楼挂匾开张的那一日,还请县主娘娘务必赏光,过来替咱们镇场子!”
“有好酒好菜,我自然要去。”
花厅里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周福心满意足地带着人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一直走到台阶底下,还回过身来,朝着花厅里的关棠深深一揖到底。
等把周管家送出大门,喜儿转回身,瞅着桌上那一千两雪花银,小声嘀咕道:
“主子,奴婢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您这回屋补了一觉的工夫,怎么一睁眼,就多出来一座三层高的大酒楼呀?”
关棠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连地基的土都还没挖一锹呢,你这小财迷倒先替我把账给算上了。”
“那盖了红印的契书都写了,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主仆俩正说笑着,外院的管事又进来回禀:
“县主,赵庄头,怀里抱着个大木匣子,说是得了好宝贝,要当面呈给您瞧呢!”
喜儿眨巴了一下眼睛,惊讶道:“今儿个这是吹的什么风?怎么前脚刚走了一个送银子的,后脚又来一个献宝的?”
说话间,赵庄头已经抱着木匣子跨进门槛,脑门上的汗都顾不上擦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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