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娘娘，俺方才可没抢金元宝啊！俺手里头就只摸着了半张破纸片子！”
“破纸片子？”
关棠示意闫管家将托盘上的软绸揭开一角。
“前朝画圣陆怀川的传世孤本《春山问渡图》，方才在你们妯娌二人手里头，一人一半，分得倒是匀称得很。”
李县令原本还板着脸在听，闻言目光猛地落向托盘，一张脸唰地一下变了颜色：
“陆……陆怀川？”
这位科举出身的知县老爷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近前，低头仔细辨认了一番画角那两枚朱印。
再抬头瞧见画心处那道被扯烂的巨大豁口，气得官帽都歪了，指着两个妇人直跺脚：
“混账东西！这可是当今圣上最钟爱的前朝大家！京城里千金难求一寸的绝世真迹，竟叫你们两个蠢妇当场给撕成了两半？！”
花袄妇人脸上的横肉狠狠抖了两下，舌头都大了：“大、大人，这破纸能值多、多少银子？”
李县令根本懒得理她，急忙转身喝令随行的师爷：
“快！拿本官的披风来先把画匣罩住挡风，立刻派快马去府城，请最好的书画大家过来验看定损。
断口处的绢丝谁要是再敢碰掉半根，本官剥了他的皮！”
旁边那个吊梢眉妇人早在听见“千金难求”四个字时就已经撑不住了，白眼一翻，一屁股瘫坐在了烂泥地里。
花袄妇人见状，猛地伸手指向地上的吊梢眉，声嘶力竭地甩锅：
“大人明鉴，这画是她动手撕烂的！方才俺抱在怀里头明明还好端端的，全是她上来死命硬抢才扯破的！”
吊梢眉在泥地里头，一听瞬间炸了锅，扑上去就要撕她的嘴：
“你放你娘的臭屁！方才大伙儿都瞧见了，是谁把画卷子死死缠在手腕子上往后猛拽的！你还冲俺嚷嚷说那根紫檀木轴子归你呢！”
“俺一个乡下妇道人家，哪认得什么陆怀川李怀川的！俗话都说不知者不罪，俺事前又不知道这张破纸值大钱！”
关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知道值钱的字画，你们便随手撕烂扔进泥里；
知道值钱的金银元宝，你们便成箱往自己家里头搬。
这天底下的好处全都叫你们一家占尽了，哪条王法里头写着这样的道理？”
花袄妇人被堵得哑口无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双手死死捂住胸口，顺着田埂就往泥地里头滑：
“哎哟……我的亲娘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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