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若姑姑坐在甄府正厅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卷宫规，一条一条地讲，她讲得慢，声音不高不低，虽说讲的是规规矩矩的滴水不漏，但却带着一种独特的温柔。
甄嬛和安陵容坐在下首，一人面前搁着一盏茶，一碟点心，可谁也没动，安陵容坐得端端正正，手搁在膝上，听得认真，甄嬛也听着，可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芳若姑姑身后站着两个小宫女，一人手里揣着个小本子，一人手里捏着根炭笔，两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很，耳朵竖得直直的，像两只蹲在墙头上的猫，就等着哪只老鼠从洞里钻出来，毕竟她们俩没来几天就发现这甄小主可是“规矩”的很呢。
浣碧站在甄嬛旁边，手里拿着把扇子，给甄嬛扇着风，她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听说皇后娘娘是庶出？”
厅里安静了一瞬。
两个小宫女的眼睛“唰”地亮了，拿本子的那个手已经摸到了炭笔，捏炭笔的那个已经把笔尖戳到了纸上。
芳若姑姑只觉得后背如芒刺在背，立马开口找补：“有福之人是不分嫡庶的，皇后娘娘人品贵重，母仪天下。”
芳若姑姑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去看浣碧，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你这丫头，嘴上没把门的，这话也敢问？
浣碧被她一看，又看见甄嬛偏过头来瞥了自己一眼，这才拿帕子捂了捂嘴，低声说：“奴婢失言了。”
芳若姑姑收回目光，继续讲宫规，讲了一会儿，流朱在旁边忍不住了，凑上来问：“奴婢听说，宫里最得宠的是华妃娘娘？”
甄嬛也接了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我听说华妃娘娘倾国倾城？”
芳若姑姑笑了，这一回笑得比方才真了些，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敬意：“莫说汉军旗，就是满蒙八旗都放在一块，都不及华妃娘娘凤仪万千。”
安陵容在旁边笑着接了一句：“所以宠冠六宫。”
甄嬛垂了垂眸，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李白说过，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厅里又安静了一瞬。
两个小宫女这回连眼睛都不转了，拿本子的那个低头猛写，炭笔在纸上划得沙沙响，捏炭笔的那个飞快地看了甄嬛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嘿嘿，劲爆，这消息传到宫里，她们就要发财了！莞常在说华妃娘娘以色侍人，这话要是让华妃娘娘知道了……
芳若姑姑假装没听见，端起茶盏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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