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亮金色，眼底原本属于和平世界残存的一丝温软，也想像是被冷水泼过的碳渣一样，寸寸褪了个干干净净。
只剩下沉默的寂静。。
“你看的懂那些字吧？”田招帝在旁边喘着粗气，“外头药铺里卖几万金币一小支的保命圣药，底下全是拿活人的骨髓和血肉熬出来的！”
边玖月收拢掌心，把发麻的手指收进袖筒，“知道，看的很明白。”
“你就不生气吗？！”
田招帝急了，伸长脖子压着喉咙，“你平时不是最护短的吗？昨天雷诺那孙子要动你，你直接废了他两只膝盖，现在看着这几百条人命被活活抽干，你怎么连句狠话都不撂了？！”
“撂狠话能让他们站起来，还是能让这罐子当场炸了？”
边玖月偏过头看她，，嘴角的弧度丝毫没有刚才那样的高兴了。
“雷家不过是个台前掌勺的，真要是把雷家当成根源，咱们今天就算把这矿底炸平了，明天换个赵家钱家，照样接着烧火熬药，你还没看明白吗？就这些社会。”
田招帝愣了愣，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你这话什么意思？雷家不是全倒了吗？”
“雷家倒了，那内城那些天天指着这玩意儿延年益寿的少爷老爷们，难道就不喝了吗？”
边玖月抬起下巴，冲着下方一排排码的整整齐齐的贵重木箱点了点，“没瞧见箱子上盖着的戳子吗？那是谁家的运送专线，你常年在矿脉跑，认不出来？”
田招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呼吸猛地一滞。
那红木箱子的四角包着云纹铜皮，正中间赫然烙着一个展翅的黑鸦印记，那是司家名下商会专属的押运标志。
“司家…司夜熙的商行？”
田招帝只觉得脑门嗡的一声响，整个人往铁架上瘫了半寸，“怎么会是他家？！”
“商人出头，图的是手里的盘子稳当，不是图什么公道，”
边玖月嘴角扯了扯，“雷家要是吞的太多，或者惹毛了他们，踢开换个听话的狗就是了，你真当他是心疼我？”
“他那张嘴笑的那么甜，天天姐姐长姐姐短的…”田招帝抹了把脸上的虚汗，“搞了半天，他身上那身金丝绣边的长袍，是用这地底下的死人油漂白出来的啊！”
“不仅是他，”
边玖月身形微微一顿，停在一处通往深处暗道的轨道上方，眼神落在前头一座严丝合缝的精钢大门前
“往那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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