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刚蹲下没多久,一个赶集的大爷路过,被招牌吸引,停下脚步。
“秘制酱菜?给我尝尝。”
招娣赶紧拧开一瓶,递过去。大爷蘸了一指头放嘴里,嚼了两下,眉头一挑。
“行啊,有味道。来一瓶。”
招娣接过五块钱,心里乐开了花。
紧跟着又来了两个买菜的婶子,一人买了一瓶。其中一个尝完还问她要不要换个地方摆,说街尾人少,往前挪挪生意会更好。
招娣正要开口说话,一个影子挡住了她面前的光。
她抬起头。
一个歪嘴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三十来岁,穿着件黑色背心,胳膊上露出半截纹身,手里夹着根烟,烟灰正往她的酱菜瓶上掉。
“新来的?”歪嘴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圈,嘴角往右歪了歪,算是笑。
招娣的后背绷紧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歪嘴男人吐了口烟,指了指街面,“这片归我管的,想摆摊,一天交十块地盘费。”
招娣愣住了。
十块?她今天总共才卖了十五块钱,交了十块还剩五块,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
“凭什么交?”招娣站起来,声音发紧,“这是公家的街,又不是你家的地。”
歪嘴男人的笑容没了,嘴角往下一拉。
“小姑娘,你是不懂规矩啊。这条街上摆摊的,哪个不交?你不信你问问。”
他扭头看了看周围的摊贩。没有一个人接话。卖红薯的大叔低头拨弄炭火,对面卖布的大姐把脸别到一边去。
招娣扫了一圈,浑身发凉。
“我没钱交。”她咬住后槽牙,“我就卖几瓶酱菜,你让我安生卖行不行?”
歪嘴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烟头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没钱?那就别摆。”
他抬起脚,朝编织袋上的酱菜瓶踢了过去。
“咣——”
三个玻璃瓶被踢飞出去,砸在地上炸开了。
碎玻璃四溅,深红色的酱菜糊了一地,辣味冲天。
招娣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猛地蹲下去,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玻璃。一块尖锐的碎片划过掌心,鲜血立刻涌出来,和酱菜的红汁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血,哪个是辣椒油。
她没有叫出声。
十根手指死死攥住那把碎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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