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总有办法。”
这句话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招娣自己都不信。可她就是不想在秦朗面前露怯,死撑着把后背靠直了,从门槛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秦朗看了她一眼,没接话,提着课本走了。
院子里就剩招娣一个人。她蹲回灶房门口,盯着那间八个平方的小灶房,满脑子都是何干事那句“差距太大了”。二十个平方,她上哪儿变出来?把院子全拆了都不够。
正发愁呢,院门口响起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柱子扛着一捆竹竿从外面进来,竹竿头上还挂着几片叶子,一看就是刚从山上砍的。他把竹竿靠在墙根,搓了搓手上的泥,闷声闷气地开了口。
“招娣,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村尾那个老碾坊你还记得不?就是以前打米磨面的那个。”
招娣愣了一下。老碾坊她当然记得,小时候跟着刘桂兰去碾过米,石碾子比她人还高。后来镇上有了机器打米铺,碾坊就没人去了,荒了好些年。
“记得,怎么了?”
柱子的嗓门压低了一截,眼珠子往院门外瞟了一眼。“我今天上山砍竹子,路过那儿看了一眼。里头堆的全是破家具烂木头,但房子框架还在,石墙石顶的,结实得很。我进去量了量,连里头带外头的坝子加起来,少说五六十个平方。”
招娣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围裙角。
“五六十个?”
“嗯。石墙厚实,冬暖夏凉,做加工间正好。就是里头杂物太多,得花几天清理。”柱子搓了搓鼻子,声音越说越小,“那个碾坊以前是集体的,现在算村里的资产,你得去找村长批。”
招娣蹲在院子里想了半分钟,一拍大腿站起来。
“走,我现在就去。”
村委会就在村口老槐树后面那排平房里,一间屋子一张桌子,墙上贴着计划生育标语和村务公开栏,公开栏上的纸已经发黄卷了边。
村长王有才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剥花生,五十出头的人,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蚊子,头发稀疏地搭在脑门上,一颗花生壳掉在桌上的文件堆里他也懒得捡。
招娣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皮,手里的花生没停。
“招娣啊,什么事?”
“村长,我想申请使用村尾那个老碾坊。”
王有才剥花生的手顿了一下,花生仁从指缝里滚到桌上。
“老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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