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把本子还给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你等我一晚上,明天给你回话。”
招娣点了下头,骑车往柱子家去了。
柱子正在院坝里修三轮车的链条,满手黑油,听完招娣的话,连链条都没擦,只在裤腿上蹭了两把便抬起头。
“招娣姐,你说干啥就干啥。”
“你都不问问具体怎么分钱?”
柱子挠了挠后脑勺,黑油跟着蹭到了耳朵上。
“你又不会坑我。”
招娣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转身骑车走了。
接下来两天,她把剩下的人一家家跑过去。
王嫂子家住在村西头,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干柴,她男人常年在外面跑货,家里的事全靠她一个人撑。
招娣到时,王嫂子正抡斧头劈柴,斧刃落下去,木头当中裂开一道口子。
“王嫂子,你家后山那片笋林,去年挖了多少笋?”
“三百多斤,卖给镇上贩子,八毛钱一斤,刨掉人工和运费,到手不到两百块。”
招娣蹲到柴堆旁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出几行数字。
“三百斤鲜笋,我收回来加工成酱笋,出厂价五块一瓶,一瓶装三两,三百斤能出一千瓶,刨掉加工成本和包装,你至少能分到一千二。”
王嫂子手里的斧头悬在半空,视线落在地上的数字上,半天没有挪开。
“一千二?”
“这还是保守算法,走量大了还能再高。”
斧头落到地上,王嫂子蹲下来,伸手在那个“1200”上摸了一把。
“招娣,你没骗我?”
“你跟我干了三个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嫂子咬了咬嘴唇,把斧头靠到墙上。
“干了。”
张婶家更好谈。
她家的花椒是全村最好的,年年挂满枝头,可镇上贩子把价压到三块钱一斤,去年大半都烂在了树上。
招娣把老刘那边愿意收货的消息说了,又蹲在灶台边,把花椒加工成花椒油和花椒酱后的成本、售价一项项拆给她听。
张婶听到最后,手里的剥花椒动作停了下来。
“招娣,我种了二十年花椒,头一回有人告诉我,这东西能值这么多钱。”
“值不值钱,不只看东西,也看怎么卖。”
三天跑下来,招娣手里的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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