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目光落过来就移开,快得让她总想拿看错了来糊弄自己。
她把视线移开了,却没法再说服自己看错了。
后来,她开始顺手替秦朗做些事,做完又不肯承认自己是特意的。
早上煮粥的时候会多盛一碗,放进保温桶里,骑车路过学校时搁到传达室。
秦朗批作业批到深夜,她站在碾坊门口朝学校方向看一眼,第二天就提醒他天冷了多穿件外套。
有一回秦朗在碾坊帮忙理货,蹲久了膝盖发酸,她端了杯水搁到他手边,没说话,人就转身走了。
这些事被村里人看在眼里。
李艳霞有天送货路上碰见柱子,柱子闷声说了一句:“招娣姐现在看秦老师的眼神不一样了。”
李艳霞斜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吃醋了?”
柱子的脸涨得通红,把三轮车的油门拧到底跑了。
招娣渐渐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秦朗却始终没有把话说破。
该帮忙帮忙,该教她认字教她认字,两个人并肩坐在碾坊门口,之间永远隔着那一拳的距离。
她有时候觉得他眼睛里有话,张了嘴又咽回去,手指碰到她的时候会很快缩回去,像是被烫了一下。
那天晚上,招娣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给李艳霞打了个电话。
“艳霞,我问你个事,你别笑话我。”
“你说。”
招娣攥着手机,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
“你说秦朗到底什么意思?他天天来碾坊,帮我算账,帮我跑手续,连方局长那条线都是他牵的,可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那种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李艳霞的声音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炸开。
“王招娣你是不是傻?一个大男人放着省城不待,窝在咱这穷山沟当老师,天天给你干活教你认字拿工资帮你开店,你说他什么意思?”
招娣把脸埋进枕头,嘴唇抿了半天,还是没压住那点笑。
“那他为什么不说?”
“人家读书人脸皮薄,你还指望他跟柱子似的直接往上冲啊?再说了,秦朗那个人我看得透,他心里有事没处理完,没处理完之前他不会开口,可不开口不代表没那个心思。”
招娣把被子拉到头顶,手机贴在耳边,听着李艳霞那几句话,耳根一阵阵发热。
“你别瞎说了,我挂了。”
“你挂什么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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