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接话,只看着她,镜片上落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招娣转身出了门,脚步声顺着走廊远去,秦朗听着那串脚步从快变慢,又从慢变快,嘴角动了一下,低头继续批改作业,红笔在纸面上停了好一会儿才落下去。
从那天起,招娣又开始留意日子一天天过去。
参展倒计时和分红周期都摆在本子上,她却总在干完活以后盯着日期发呆,像是在等一个自己还不敢说出口的答案。
旧本子上被划花的那行字仍旧清楚地留在脑子里,每次翻到那一页,她便赶紧跳过去。
第一天,她在碾坊封瓶的时候走神,把辣椒油灌进了酸笋的瓶子里,李艳霞吼了她一嗓子,她才回过神。
第二天,她在库房对账,写着写着,铅笔在纸面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眼镜形状,她赶紧拿橡皮擦掉,纸面被擦得起了毛。
第三天傍晚收工,李艳霞拦住她。
“王招娣,你这三天魂都丢了,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听见了你倒是回啊!我问你明天进多少花椒,你说嗯,我问你检测报告放哪了,你也说嗯。”
招娣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没有看她。
李艳霞叹了口气,把声音放低。
“你要是想好了,就别再拖了。”
招娣没有回答,她把围裙塞进柜台底下,锁好碾坊的门,沿着巷子往外走。
天色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碾坊巷口的那盏灯泡有些松,光线隔一会儿便晃一下。
她走到巷口停住脚,手插在兜里,指尖碰到那张被揉皱的纸条。
下雨记得带伞。
她在路灯底下站了很久。
秦朗下了晚课,从学校出来,沿着村路往回走,他的习惯是绕过老槐树,拐进碾坊后面的巷子,看一眼灯还亮不亮。
今天碾坊的灯已经灭了。
他正要转身,余光扫到巷口站着一个人。
招娣站在路灯下面,背挺得很直,两只手从兜里抽出来又插回去,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秦朗停下脚步。
招娣看见他了,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嘴唇抿着,眼睛却一直盯着他。
“秦朗。”
“嗯。”
“我有话跟你说。”
秦朗没有动,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招娣吸了口气,胸口那口气憋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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