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把那行字念了两遍,指腹沿着铅笔痕迹慢慢摸过去,秀秀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落笔的人大概连手都没稳住。
秦朗蹲在她身边,先看了眼纸条,又低头看孩子,目光在两处来回挪了几次。
“襁褓里的玉佩,你看到了吗?”
招娣这才想起来,低头把碎花布往下翻,孩子脖子底下果然压着一块玉佩,拇指盖大小,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玉面上刻着一朵花,花瓣纹路细得要凑近才能看清。
她把玉佩取出来,翻到背面,玉面上刻着一个被磨花的字,横竖之间依稀能认出念字的轮廓。
“这块玉不便宜。”秦朗接过去看了看,指腹沿着花纹走了一遍,“雕工很细,不像地摊货。”
招娣把玉佩收回去,重新塞进孩子襁褓,指尖碰到孩子温热的胸口,原本要收回的手便多留了一会儿。
“不管这玉值多少钱,丢孩子的人既然留了这个,就没打算回来。”
秦朗没接这句话,起身把门口的竹篮拎进来,里里外外翻了一遍,篮底除了那层湿棉絮,再没有别的东西。
“明天带她去卫生院检查一下,孩子太小,不知道身体有没有问题。”
招娣点了点头,把孩子重新裹好,贴在胸口。
秦朗在碾坊里陪了她一夜。
他坐在灌装台旁的折叠凳上,眼镜搁在膝盖,背靠着墙闭目养神,孩子每哼一声,他便睁眼看过去,等招娣把孩子哄住,才重新靠回墙上。
天亮时,招娣抱着孩子推开了自家院门。
刘桂兰正在灶台前烧水,听见门响回过头,看见招娣怀里多了一团碎花布,手里的水瓢掉在灶台边,溅出的水淋湿了她的鞋面。
“你怀里抱的啥?”
招娣把孩子往前送了送,碎花布边角被风吹开,露出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刘桂兰脸色变了,水瓢掉在灶台边也顾不上捡,快步走到招娣面前,伸手便去掀那层碎花布。
“你哪儿捡来的?”
“碾坊门口,昨晚放的。”
“谁放的?”
“不知道,只有一张纸条。”
刘桂兰盯着那张小脸看了一会儿,抬头时,嗓门已经冲到了院子外面。
“赶紧送派出所去!你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利索,还捡孩子回来?咱家哪养得起?”
王德顺从里屋探出半个身子,拐杖撑在门槛上,看了看招娣怀里的孩子,嘴张了几次,才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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