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辩经,前几年那场曲江诗会上,一首不落俗套的临江仙更是惊艳了半个京城的文人墨客。
太后历来最喜欢聪明人。
"你今年多大了?"太后问。
"回太后娘娘,臣女今年十六。"
“听说,你是个极爱读书的?”太后抿了一口建窑天目盏里的贡茶,眼神微微一亮,“哀家在深宫里都听闻过你的才名。今儿倒想考考你,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
大意了。
前世为了维持这该死的第一才女人设,天天挑灯夜读。嫁进郑家后,更是天天陪着那群自诩清高的文人雅士对诗、对对子,连怀着孕都在给郑文渊抄录古籍孤本。
尽管内心情绪翻涌,面上,崔清漪缓缓起身,微微垂首回道:
“太后娘娘谬赞,臣女那点微末名声,不过是街头巷尾的戏言,实在贻笑大方。臣女幼时确实因家父之便,多翻了几页书。以前年纪小,总爱钻研些宏图大略、圣贤经义。”
太后不置可否地转了转手腕上的沉香木佛珠:“哦?那你如今都读些什么?”
崔清漪微微弯了弯嘴角:
“回娘娘,臣女如今最爱读的,反倒成了庄子的《齐物论》,以及神农本草与岁时历法。臣女以为,天下学问殊途同归,读圣贤书是为了明理,而明理之后,方知‘各司其职,顺应天道’才是最大的学问。”
她顿了顿,
“朝堂之上,有圣上乾纲独断,有诸位大人如股肱之臣,那是定国安邦的‘大朝廷’;而对女子而言,后宅内苑便是‘小乾坤’。”
“臣女若能以本草之理调和府内饮食,使上下无病无灾;以历法节气操持四季中馈,使阖府井然有序,这便是将圣贤书里的‘治世’之理,用在了细微之处。正如《庄子》所言,‘顺物自然而无容私’,在自己的位置上各安其分,让天家少一分后顾之忧,便是臣女认为的、最好的读书之道。”
坐在旁边的崔令仪暗暗松了一口气,而崔清徽则有些错愕地抬起头。
太后听完这番精妙的辩词,神色微动。
“‘顺物自然而无容私’,话倒说得漂亮。”太后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威压,“不过哀家倒想问问,既然你精读《齐物论》,庄子在文中曾言‘大辩不言’。你今日在哀家面前这番自辩,又算不算是落了下乘?”
崔清漪深吸一口气,微微低头:
“娘娘明鉴,庄子确实说过‘大辩不言’,可紧接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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