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抬,继续磨墨。
沉默。
李承璟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数了数地上的砖缝。
一条、两条、三条……
“你倒是胆子大。”
皇帝终于开了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光天化日,翻人家院墙,还是你未婚妻的院子。”
他把墨条搁下,端起砚台递给皇后,目光这才落到李承璟身上,“崔家是清流门第,你这么胡来,把人家姑娘的名声置于何地?”
李承璟理直气壮一个滑跪在地:“皇兄,您听我解释!臣弟是去送伤药的,为的是她手上的伤,这怎么能叫胡来呢?”
“送伤药?”皇帝挑眉,“你堂堂梁王,差个人送过去不行?非得亲自翻墙?”
“那能一样吗?”李承璟一脸诚恳,“亲自送去那都是心意!这不显得我虔诚吗?”
虔诚?你拜佛呢。
皇后手中的笔尖微微一颤,落了一滴多余的墨在兰叶上,她不动声色地将那滴墨化成一片叶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你还有理了。”皇帝声音沉了半分,端着架子说,“朕听说你不光翻了墙,还在人家花园里被崔家的人撞了个正着?”
“误会,这都是误会!”李承璟摆了摆手,“下人关心主子,我什么人?能和他们计较?”
“计较?”皇帝冷哼一声,“崔家的仆妇嬷嬷差点把你当登徒子拿下,你管这叫没什么大事?”
“可她们没拿下啊。”李承璟眨了眨眼,声音里透出几分委屈,“臣弟亮了身份,她们就跪了。皇兄,你想想,臣弟好歹是个亲王,去看一眼自己的未婚妻,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
这幼弟年龄和他子女差不多,自小养在身边,同他亲子也没什么区别。
仔细说还是有区别,要是亲生儿子,就能放开打了。
“承璟。”皇帝换了称呼,语重心长的架势端了出来,“你年纪也不小了,马上就要成婚的人,行事能不能稳重些?翻墙这种事,传出去像什么话?”
李承璟想了想,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正在安静作画的皇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臣弟也是有苦衷的。”
皇帝:“……你能有什么苦衷?”
“皇兄和皇嫂感情这么好,一个磨墨一个画画,琴瑟和鸣,鹣鲽情深。”李承璟一本正经地说,双手一拱,“臣弟看了,打心眼里羡慕。所以臣弟也想和自己的妻子琴瑟相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