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角。
“你听好了。”孙管家的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我不需要你碰那个瓶子。你只管做你的活。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小心碰到了条案,那瓶子自己滚下来摔了……”
春草脸色微变。
孙管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个慈祥的长辈:“别怕。摔了东西,自然有人替你担着。你只记住一句话——你是王妃分派到正院的人,你做的一切,都是听王妃的安排。”
春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孙管家沉静的目光下,终究低下了头。
“奴婢明白了。”
——
第二日清晨,崔清漪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梁王府除了梁王,她就是最大的主子,梁王又玩心重,有的时候起的早赶着出门玩,有时候起的比她还晚。
新晋的小夫妻俩简直高兴的日夜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慢悠悠地坐起身,素心已经端着温水和漱口的青盐等在一旁。
“王妃,殿下一早就去前院的书房了,说要试一种新的熏香。”
崔清漪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他倒是勤快。”
话音未落,外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妃,奴婢……奴婢把殿下书房里的青釉莲纹瓶打碎了。“
素心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崔清漪慢条斯理地把帕子搁下,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带进来。”
外间乱了一阵,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小丫鬟哆哆嗦嗦地被带了进来。
正是春草。
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王……王妃,奴婢该死!奴婢在书房打扫的时候,袖子不小心刮到了条案上的花瓶,花瓶就……就摔了……”
崔清漪看着跪在地上的春草,没有说话。
素心在一旁低声提醒:“王妃,这春草是前几日新分进来的粗使丫鬟,在正院做洒扫。”
崔清漪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你是正院的粗使,怎么会去殿下的书房打扫?”
春草身子一僵,头压得更低了:“是……是孙管家安排的。说正院人手不够,让奴婢去帮半日的忙。”
崔清漪不急不缓:“那瓶子值多少银子?”
素心答道:“奴婢不知,但听说是前朝古物,殿下很是喜欢。”
崔清漪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前朝青釉器物,品相好的在市面上少说值三五百两。但这是宫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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