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旁边一个正喊着头痛的汉子,往他太阳穴上狠狠抹了一把,“你且品品!”
那汉子愣了片刻,随即惊喜地大叫:“哎呀!神了!真觉得脑门子一凉,头不怎么痛了!”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村民们纷纷掏出皱巴巴的铜板,想要抢购那黑乎乎的药膏。
齐老眉头紧锁,豁然起身:“且慢!《素问》有云,‘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外感风寒化热,当以辛凉透表,辅以正经药材调理。你这药膏气味刺鼻,成分不明,怎可妄言以毒攻毒?若是伤了根本,岂是儿戏!”
张回春不屑地撇了撇嘴:“老前辈,您这是京城里的书呆子气!书您背得熟,可咱们乡下人命贱底子硬,就得下猛药!您那是慢郎中治死病,我这是偏方治大病。大家伙可是亲眼见着效果的!”
“就是啊齐大夫,张郎中的药膏抹上就不疼了,您那苦药汤子还得熬半天呢。”几个愚昧的村民开始帮腔,看向齐老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怀疑。
齐老气得胡子发抖:“荒唐!治标不治本,疼痛虽止,邪毒却被逼入脏腑,日后必成大患!”
两人在院子里就着医理唇枪舌战,村民们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词儿,只觉得张回春的药膏能立刻止痛,就是好东西。
而此时,被骂“笨手笨脚”的李承璟,早已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那黑漆木盒旁边。
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齐老和张回春身上,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一罐打开的药膏边缘偷偷抠下了一点点膏体,藏在指甲缝里。
李承璟退到角落,将那点黑乎乎的膏体凑到鼻尖,轻轻吸了一口气。
“呕——”他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什么劣质泔水味儿?狗闻了都要连夜搬家!”
他回想起自己给崔清漪研制脂粉时,为了掩盖某种香料的腥气,也曾用过类似重味的薄荷与丁香调和。但眼前这药膏的刺鼻气味,分明是为了掩饰更糟糕的原料。
李承璟再次凑近闻了闻那股刺鼻的薄荷味下掩藏的微弱草汁气,脑海中猛地闪过他跟齐老背医书时看过的一种偏门毒草。
“曼陀罗的汁液,或者是某种有轻微麻痹作用的毒蕈草?”李承璟冷笑一声。
难怪抹上就不疼了。这哪里是治病?这根本就是把人的神经给麻痹了!
短期内看着精神百倍,若是长期使用这带麻痹毒素的东西,村民迟早出事!
敢在本王面前玩这种下三滥的制膏手艺,这简直是一种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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