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李承璟顺水推舟,故作极其震惊的模样,从怀中掏出那本从查抄物证里找出的冬赈名册,摊开在老汉面前。
“老伯,你确定?那怎么县衙前几日发冬赈粮,这名册上,你看他们还亲自来按了手印,领了二斗米?难不成他大白天诈尸去县衙领粮了?!”
“放屁!”老汉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别人造假老汉我不知道,齐老五那手印,绝不可能是他自己按的!他就是诈尸,也按不出这手印!”
“老伯何出此言?”李承璟眼睛一亮,鱼儿咬钩了。
老汉愤怒地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老五年轻的时候在后山上采药,右手被捕兽夹子死死咬住,食指和中指当场就齐根断了!他当了几十年残废,平时端碗都费劲,哪来的五根指头去按这劳什子手印!”
白纸黑字之下,王老五的名字旁边,赫然印着一个饱满、圆润、五指纹路清晰可见的鲜红巴掌印。
李承璟紧紧盯着那个刺眼的红印,忍不住冷笑出声。
“多谢老伯。”李承璟将名册收好,转头吩咐侍卫,“去,把车上的冬补药材都卸下来分给乡亲们。按人头分,领取的必须按印。”
——
拿到名单的李承璟风风火火地从鲁家村赶回王府时,崔清漪正躺在廊下的贵妃榻上,身上盖着狐裘,手里端着一碟炒得焦香的南瓜子,旁边还有个小丫鬟正尽职尽责地给她捶腿。
前世没过上的老太君生活,今世提前过上了。
“清漪!我抓到他们诈尸的铁证了!”
李承璟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语气里满是得意,“这王老五是个天残,右手只有三根指头,他硬是给县衙按出了个五指连心的巴掌印!这不是诈尸是什么?”
“殿下威武!”
崔清漪顿了顿:“不过,这巴掌印顶多能证明鲁家村的村长和县衙的王主簿勾结,利用死人户籍吃空饷、冒领赈灾粮。殿下,要怎么证明这事儿跟百草堂的何掌柜有关?又怎么证明账本上那‘八百石米壳’就是官府发的赈灾粮?”
李承璟愣了一下:“对哦……这断指头只能证明他们贪了赈粮,那药铺洗账的事儿,还是缺个把两头连起来的中间人!”
“《韩非子》有云:‘明主之使其臣也,寻其右,不见其左。’这帮贪官污吏搞起连环套来,倒是肯费心思。”崔清漪有些嘲讽道,“咱们手里有物证,但现在最好能找到人证,能把一切串起来最好。”
李承璟摸着下巴想了想:“那个编竹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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