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这里就永远是你的家!”
一家四口,抱在一起,真是好一幅感天动地、催人泪下的家庭和睦图。
而这幅图里,唯独没有那个流落在外十五年、吃尽了苦头才被找回来的真女儿。
就在这时,门帘再次被掀开。
姜辰安端着一碗亲自熬煮的补汤,静静地站在门口。
她在路上被丁氏训斥,回了自己房中想来想去,还是去厨房熬了份汤,想送到主院来讨母亲开心。
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一幕。
那家将她恶意调包的农户,知道她不是自己的骨肉,从她懂事起便可着劲儿地蹉跎她。从记事起就要做全家的活,洗衣,砍柴,做饭,若不是侯府及时找到她,只怕不过多久,就要以二十两银子的高价彩礼,卖给隔壁村那个快五十岁还瘸了腿的老鳏夫做填房了。
姜辰安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件不合体的衣裙上。
她记得很清楚,昨日丁氏身边的丫鬟将这身衣服送来时,半是显摆半是敲打地对她说:“小姐可当心些穿,这可是京城里时兴的流光锦,料子娇贵得很,这一身做下来少说也要二十两银子呢。”
贴身的小丫头告诉她,这样好的料子,一般只能穿个几次,因为过水多了便会褪色,就穿不出门了。
穿过一两次便要扔掉的衣裳,值二十两。
她清清白白的一辈子,也就值二十两。
何等可笑,又何等荒谬!
在这间燃着熏香的华贵屋子里,她的骨肉至亲正在为鸠占鹊巢的女儿住庄子而肝肠寸断。
可谁又曾分出一丝余光想过,她姜辰安这十五年来,在那个穷乡僻壤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
姜拂霜伏在世子怀里,透过缝隙,悄悄给了姜辰安一个挑衅且得意的眼神。
姜辰安的手微微发抖,那碗温热的补汤在托盘里晃荡。她终于忍无可忍,将托盘重重地磕在了一旁的紫檀木高几上。
“砰”的一声闷响,打断了屋内的哭泣。
姜辰安年纪尚小,还压不住心中的委屈,“既然你们这么舍不得她,那当初为什么还要把我接回来!”
世子姜明德转过头,看着这个肤色微暗的亲女儿,眉头紧锁。
“放肆!这是你跟父母说话的态度吗?!在乡下待了十几年,即使没读过书,连孝道都不懂了吗?你妹妹温柔善良,处处忍让,你看看你,满嘴的尖酸刻薄,简直不可理喻!”
姜长珩也一脸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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