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仅不听,反而勃然大怒,甚至出言辱骂儿媳。儿媳恐她冲撞了梁王妃,伸手去拦,郡君便狠命将儿媳推倒,周婕妤好心来扶,郡君却如疯魔般扑上前去抓扯,大袖挥舞之下,这才生生将鎏金暖炉掀翻砸向梁王妃!若非丹朱姑娘舍命相护,此刻躺在后殿生死未卜的,便是梁王妃与皇嗣!字字句句,席间诸位命妇皆看在眼里,绝非郡君轻描淡写一句‘不慎踩裙’便能遮掩过去的!”
寿安郡君脸色骤变:“安王妃!你血口喷人!老身何时……”
“够了。”皇后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不容置疑的威压,“本宫让你说话了?”
寿安郡君喉咙一哽,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额角冷汗涔涔。
皇后转而看向站在最后面的周婕妤:“周婕妤,你也是在场的。安王妃所言,可有虚假?”
周婕妤冷不丁被点名,心头猛地一跳。
她虽是康王的生母,可在皇后面前,她这个婕妤的身份实在是不够看。
她想了想才开口:“回皇后娘娘……嫔妾方才确实在场。只是……唉,嫔妾素来是个心善不愿见人争执的,方才见寿安郡君与梁王妃言语有些摩擦,嫔妾便想着都是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梁王妃年轻气盛,话赶话难免有些硬气,而郡君呢……年纪大了,说话直爽些,总归也是出于关切皇嗣的初心。”
周婕妤抬眼觑了觑皇后的神色,又补充道:“混乱之中,大家身子挨着身子,难免有些推挤拉扯。嫔妾一时也没看清究竟是谁的衣袖带倒了暖炉……但嫔妾想着,今日是元正吉日,五皇子在前殿还念叨着要给陛下尽孝,咱们后宫若是为了这点口角纷争闹得人仰马翻,传到前殿去,岂不是让圣上烦心?依嫔妾看,郡君固然失了稳重,但大家各退一步,娘娘宽仁发落,也显得咱们天家和睦不是?”
皇后抬了抬眼:“周婕妤。本宫问的是事实经过,不是如何掌管后宫。”
周婕妤浑身一僵,连忙跪了下来:“嫔妾不敢!嫔妾绝无此意!”
皇后不再看她,转头看向寿安郡君:“当年,你那嫡出的大女儿嫁去别家,成婚近十年未曾有孕,在婆家受尽冷待。你三番五次进宫求见本宫与太后,你当时是怎么同本宫说的,你可还记得?”
寿安郡君没想到皇后提起旧事,伏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不敢抬头:“娘娘……老身……老身那是……”
皇后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你当时哭诉女婿家刻薄寡恩,骂他们拿女人当生养的牲口。求本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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