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跨门槛,里面连滴水都不会洒。这哪能受罪呢?夫人莫不是信不过宫中的安排?”
王夫人被堵得呼吸一滞,勉强笑道:“陛下思虑周全。可是……可是汤泉宫乃皇家禁地,老爷一介臣子,怎敢去占皇家的福气?这于礼不合啊。”
“哎哟,王夫人此言差矣。”内侍一甩拂尘,慢条斯理道,“陛下说,老相爷乃国之栋梁,让相爷去汤泉宫,是天下皆知的君臣佳话。夫人一再推脱,是觉得王家当不起陛下的恩典,还是说……王家想跟陛下生分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王夫人哪里敢接:“公公言重了!臣妇绝无此意!”
“那就好。”内侍笑眯眯地一挥手,“来人啊,替相爷更衣,稳稳当当地挪动!”
眼看几个御林军要上前,王夫人死死咬着后槽牙,做最后的挣扎:“既然如此,臣妇便也收拾行囊。老爷离不开人,臣妇得亲自去榻前熬药喂水,方能安心。”
“夫人留步。”内侍身形一晃,巧妙地挡在王夫人面前,脸上满是体恤的关切,“陛下特意嘱咐了,王夫人年事已高,这段时日在床前侍疾,眼看着人都熬瘦了一圈。汤泉宫水气重,湿气大,夫人这般年纪,若是跟着去了,只怕也要倒下。相爷醒来若瞧见夫人病了,岂不是要心疼?”
内侍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了角落里垂眸而立的王城源身上:“圣上准许几位小辈随侍跟前,以尽孝道。王小公子,您看如何?”
王城源恭敬上前,掀起衣摆跪地磕头:“草民定当尽心竭力。”
王夫人看着王城源那副恭顺的模样,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偏偏当着天使的面,她还得维持着慈爱主母的风度,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好,好,源儿有这份孝心,我自然是放心的。”
连消带打,理由全被堵死。王家人绞尽脑汁,引经据典,试图再找借口拖延,但无论他们抛出什么“礼法”、“孝道”、“病情加重”,对面太医和内侍总能四两拨千斤地挡回来。
最终,王家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昏迷不醒的王斯被侍卫们裹进厚厚的狐裘里,稳稳当当地抬上了御用软轿。太医院的几位圣手紧随其后,王城源带了几个孙辈也骑上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王家。
朱红的大门在眼前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车马声。
“夫人!”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王夫人身形猛地一晃,瘫软在地。
旁边的嬷嬷和小丫鬟们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扑上去七手八脚地将她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