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复杂的情绪。
“长安风大,你们俩……自己当心。”王城源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郑重地看了一眼崔清漪,长长作了一个揖,“王妃,梁王和何礼这两个没心眼的,以后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崔清漪压下心中那些不安,温声道:“王公子此去江南,天高海阔,自有大好风光。山水有相逢,公子保重。”
“走了!再不走,何礼把这亭子给哭塌了我们要赔的!”王城源利落地转身,登上那辆奢华至极的马车。
车轮滚动,扬起一阵轻尘,那辆马车在禁军暗中的护送下,逐渐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何礼追着马车跑了两步,最后实在跑不动了,蹲在路边嗷嗷大哭,最后被梁王府的侍卫硬生生架回了城。
回程的马车上,一向咋咋呼呼的李承璟破天荒地安静了下来。
他双手托腮,看着车窗外的街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崔清漪端起小泥炉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明知故问:“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舍不得王公子?”
“能不舍得吗?”李承璟转过头,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大金毛,“清漪,你说这世道怎么这么烦人呢?我们‘长安三废’,哦不对,是我们‘长安三杰’,从来都不理朝政,也不去争权夺势,大家就想安安稳稳地在京城当一辈子纨绔。”
“我想着,等我们老了,头发出白了,还能拄着拐杖一起去西市逛摊子,看何礼那傻子被江湖骗子骗钱,然后王城源一边嫌弃一边替我们付钱。大家都无心仕途,也不会被外派,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开的。”
李承璟的眼神有些暗淡:“没想到,朝堂上那些人争来抢去,李晗一倒,王家一乱,王城源居然就这么走了。这京城,突然感觉没那么好玩了。”
看着他这副难得伤感的模样,崔清漪声音轻柔:“殿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聚散终有时,散了,未必就不能再聚啊。”
李承璟眼神一亮:“什么意思?他还会回京?”
“他不回京,殿下难道就不能出京吗?”崔清漪慢条斯理地抛出诱饵,“江南确实是个好地方,小桥流水,烟雨画船。殿下刚才也听见了,他在苏州可是买了大宅子,雇了满香楼的大厨。那么大的宅子,他一个人住多空虚啊。”
崔清漪继续煽风点火:“左右咱们在京城待着也是待着。皇上不是最疼殿下吗?等哪天咱们在京城待腻了,或者沉香阁需要去江南‘考察’原料了,咱们大可以向皇上请个旨,抽空去江南玩上几个月。既能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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