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璟冷笑一声,伸手指着不远处排队的灾民:“你吃不消?本王在这里站了四个时辰都没喊累,你敢去歇着?什么时候你呆的比本王久了,再同我说休息一事。再胡搅蛮缠,滚去江水里冷静冷静!”
纨绔王爷的脾气一旦发作,根本不讲官场上那套虚礼,几个官吏被骂得狗血淋头,连滚带爬地回去干活。
到了夜里,营地里安静下来,李承璟却不能睡。
他与齐老坐在油灯下,借着微弱的光亮,先看李昭的亲信整理的政务册子,再看白日里的诊病册子。
“齐老,今日退热的人数有三十几个,但新送来染风寒的又有五十个。这药材的消耗速度,比我想的还要快。你带来的那些对症草药,最多还能撑五日。”
齐老太医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长叹一声:“殿下,老臣明日再精简一下药方,把几味贵重药材换成寻常草药,药效差些,但也只能如此了。”
李承璟在心里把京城里那些想克扣药材的官员骂了一百遍,咬着牙提笔给京中写折子催调物资。
与此同时,林县县衙内,李昭端坐在县衙正堂的公座上,下方跪着瑟瑟发抖的林县县令。
“赵县令,你呈报上来折子写着,林县受灾灾民一万两千户,需调拨赈粮五万石。”李昭将那本册子随手扔在地上,“本王查看了林县历年的鱼鳞图册。三年前大宁朝大考,林县全县的人口加起来,也不过八千户。怎么,一场洪水,还把你林县的灾民冲得凭空多出了四千户?”
赵县令冷汗直冒,连连磕头:“殿下明鉴!这……这是因为临近县乡的灾民也逃难到了林县,下官体恤百姓,便将他们一并登记在册了!”
“还在撒谎。”李昭冷笑一声,“本王今日亲自去城外的粥棚查验过,领粥的人头不足四千,且大多面黄肌瘦,碗中只见清水不见米粒。你报上去的赈粮,究竟进了灾民的肚子,还是填了你自己的私仓,再高价卖给城中的粮商?!”
赵县令脸色惨白,正欲狡辩,李昭已经不想再听。
“贪墨赈灾粮,虚报灾民人数,按大宁律例,当斩。”李昭站起身,连多余的审问都省了,“来人,摘去他的顶戴,剥去官服,押入死牢!林县上下所有参与过此事的官吏,全部关押,查抄家产用于赈灾。重新给本王清点户数,开仓放粮!”
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了林县上下。
李昭接管林县后下令整顿粮市,同时调集民夫前往大堤。
两日后的傍晚,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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