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其有恩,可这份恩情,却不能让他做出背叛朝廷,背叛君上的事。
接诏时,贺拔胜对使者言:“天柱受诛,以臣干君,罪自有归,胜身为魏臣,焉敢负朝廷?”
贺拔胜倒向朝廷,这看起来是有些令人难以理解,可实际上,连尔朱荣活着的时候,奚毅都能背叛尔朱荣。
更不用说,现在尔朱荣都死了,贺拔胜再度改换门庭,又有何不可。
贺拔胜的位置,太过于紧要,其控肆州,便等于扼住晋阳北门,他都不用急着强攻太原。
只要贺拔胜待在肆州,便足以叫尔朱兆常怀后顾之忧,如芒在背。
但这个消息,对尔朱兆来说,虽是个再坏不过的坏消息,可眼下的尔朱兆,已经是骑虎难下,不得不进了。
就算后路有危险,他也不能退,只能继续向前,因为他都快到洛阳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不过,尔朱兆也没放任贺拔胜威胁自己的后方,他紧急遣人,奔赴定州,尔朱兆想让刘腾出兵,不求攻下肆州,活捉贺拔胜,只求刘腾,能牵制住贺拔胜即可。
尔朱兆的这个选择,很正常,也很符合人的思维,以及当下局势的判断。
就是有一点,尔朱兆的性格,让人有些难以评说。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那是又猜忌,又吝于殊赏,推心置腹这个词,估计尔朱兆实在是听不懂。
这现实的刚需摆在面前,他主力要南下洛阳,分身乏术,没有多余兵力留在并州北面提防肆州。
刘腾手握幽定重兵,离灵丘道极近,是最合适的人,可尔朱兆这厮,本身就对刘腾有提防。
他是既想用刘腾,又怕刘腾和贺拔胜暗地勾连,也怕刘腾万一击败了贺拔胜,扩充实力,同时,他还不想提前发赏。
所以,尔朱兆让拥立的元晔,给刘腾发了一道诏书,里头内容,看了也没啥用,大体就是,先传檄征调,再画饼许以封赏。
属于是事成之后再兑现,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属于是展露无疑了。
这个元子攸一比,那真是差的有点多,虽然元子攸也是在慷他人之慨,但至少,元子攸是直接抛出遥领并州,太原大行台这种重磅大饵。
尔朱兆给的封赏是,本官如故,加开府仪同三司,增邑四百户,另授肆州东道大行台。
妙妙妙啊,这个肆州东道大行台,非常妙,因为这玩意不是肆州刺史,而是战时的征伐名号。
这就是让节制肆州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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