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面跟自己理想中的丈夫差远了。他没文化,没见识,也没有正经工作,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
可现在,都已经嫁给他了,就这么凑合着过吧。
她叹了口气,起身穿好衣服,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阴阳湾有个老规矩,新媳妇过门第一天,得早早起来给一家人做饭。
这饭有个说法,叫“进门饭”,意思是从这天起,这家里的吃喝拉撒就得新媳妇来操持了。
饭做得好不好吃倒在其次,关键得有个态度。要是新媳妇第二天早上睡到大天亮还不起,婆家人就算嘴上不说啥,心里指定也不得劲儿。
厨房里亮着灯,张寸光正往灶坑里头塞柴火,大铁锅里的水直冒热气。
“爹。”范召倩喊了一声,刚改了口,这声音听着还有点别扭,“我来弄吧。”
张寸光站起身,把地方让给了她。
他看了范召倩一眼,好像有话想说,又把话咽回去了,背着手走出了厨房。
范召倩蹲在灶门前,往灶坑里添了两根柴,接着就开始淘米、煮饭、切菜……
天完全亮的时候,方桌上摆了四碗白米粥、四个煮鸡蛋,还有半碗醋溜白菜、半碗炝炒土豆丝。
这早餐虽说不咋丰盛,但做得有模有样的。
张长福在厨房外面探头探脑地问:“弟妹,啥时候开饭啊?”
“马上就好,”范召倩正收拾那个好几年没清理过的碗柜呢,头都没回,“哥,麻烦你去叫长禄起来吃饭。”
张长福一听,就跟领了圣旨似的,转身就往新房跑。
“老二,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张长福扯着嗓子喊。
饭桌上,三个大男人吃得那叫一个香,嘴巴吧唧吧唧响。
这家里头都十几年没个女人操持了,以前每天早上,三个光棍要么啃冷馒头,要么喝头天晚上剩下的粥,有时候干脆就饿着肚子。
这幸福突然就来了,不光张长禄和张长福有点懵,就连张寸光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咋样?”范召倩问张长禄。
“好吃。”张长禄嘴里塞得满满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比我爹做的好吃十倍。”
张寸光咳嗽了一声,接着喝粥。
“比我哥做的好吃百倍。”
张长福瞪了他一眼,接着夹菜。
吃过早饭,张长福在院子里劈柴;张寸光蹲在院子里磨镰刀;张长禄呢,迫不及待地拉着范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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