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物晾在屋檐下的竹竿上,张家的男人们一抬头就能瞅见,那场面她想都不敢想。
她先把贴身衣物搭在新房的椅子上,晾了两天,发现不行。
屋里不通风,衣服干得慢,潮乎乎的,穿身上一股霉味。
后来她想了个法子。白天把贴身衣物洗好,放新房的塑料盆里,等天黑透了,再悄悄拿出去晾。第二天天还没亮,不管干没干,她都赶紧收回来。
这办法用了几天,效果还凑合,就是太麻烦。
有一回她起晚了,天已经蒙蒙亮,她跑出去收衣服,正好撞见张长福。
俩人打了个照面,张长福瞅了她一眼,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撒腿就冲进自己屋了。
范召倩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那天起,她给自己立了个规矩:半夜去晾衣服,五更天就收回来。宁可少睡一个时辰,也不能再让人撞见。
范召倩觉得自己比做贼还心虚,做贼偷的是别人东西,她防的是自家人看她的东西,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跟张长禄提过这事,张长禄的反应让她又好气又好笑。
“怕啥呀?就挂屋檐下,谁爱看谁看,反正又没见你穿身上。”
————
十二月初的一天中午,范召倩在厨房炒菜。
灶台上油烟直往上冒,她正拿着锅铲翻炒呢,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原来是张长福挑着两桶水回来了。
这厨房也不大,灶台和水缸之间就两步远。
范召倩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给张长福腾地方。
张长福挑着水桶从她身后走过去,扁担在肩膀上颤颤悠悠的。
范召倩锅铲刚翻到一半,突然感觉被蹭了一下,好像是手背,又好像是手掌,就那么轻轻一蹭就过去了,可那感觉还留在那儿呢。
她手一抖,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她猛地一回头。张长福背对着她,正稳稳当当地把水桶里的水往水缸里倒呢,脸上啥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范召倩脸一下子就红得发烫了。她想说话,可又不知道说啥好。
张长福在阴阳湾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人,都快三十了还没娶上媳妇,平时跟女人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咋可能干那种事儿呢?肯定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转过身接着炒菜,手里的锅铲却攥得更紧了。
张长福倒完第二桶水,又挑着空桶从她身后走。这回她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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