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胃口都没了。
“爹,这能是人吃的东西吗?”
张寸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唇动了动,啥也没说出来。
李露露点上一根烟,站起身来,朝张长福努了努嘴:“长福,走,咱下馆子去。”
张长福愣了一下,问道:“下馆子?上哪儿下馆子啊?”
“麻柳镇!”李露露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镇上不是有几家饭馆嘛,随便找一家,也比这强啊。”
张长福犹豫了那么半秒钟,立马起身。
“爹,我陪露露下馆子去,她一个女的,路上不安全。”
张寸光摆了摆手,啥话也没说。
张长福和李露露这一走就是一整天。午饭没着落,就去下馆子;晚上回来之前,又去下了一顿馆子。
家里就剩下张寸光和张长禄。
张寸光蹲在院坝口,张长禄站在蓄水池边,两人都望着石板桥的方向,那是范召倩娘家的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张寸光开口说:“去,把召倩接回来。这个家,没她可不行。”
张长禄心里有苦说不出。他倒是想去接,可昨晚刚被老丈人拿着扁担赶出来,现在去不是找揍嘛?
“爹,再等等吧。”张长禄硬着头皮说,“等召倩气消了,自己会回来的。”
张寸光没吱声,又点上一袋烟,眯缝着眼睛,接着望向石板桥。
————
张长禄既不敢去范家,又没心思捞鱼,在家里憋了两天,实在憋不住了。
腊月二十八这天,他在院坝里转了两圈,又转了两圈,最后心一横,朝着陈三的小卖铺走去。
自从和范召倩结婚后,他差不多三个月没摸过牌了。以前陈三隔三岔五还派人来请他,后来知道请不动,就不请了。
小卖铺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洗麻将牌的“哗啦”声,还有男人们粗声粗气的笑骂声。
张长禄一推门进去,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就看过来了。
陈三昨晚打牌赢了不少钱,今天请输了钱的李跛子和刘麻子喝酒。
他正说得眉飞色舞,一个劲儿吹嘘自己的牌打得有多好,一看到张长禄进来,就“哟”了一声,挖苦道:“这不是禄哥嘛!我还以为你被范召倩拴裤腰带上,来不了啦!”
李跛子把那条瘸腿架在条凳上,脸上带着坏笑:“长禄,你都瘦了,娶这媳妇可不划算啊。”
陈三接着话,挤眉弄眼地说:“那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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