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坐穿!”
范召倩语气平和地说:“谢队长,张长禄就打了你的脸,可没打你的腿。”
“放屁!”谢怀水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这一吼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直咧嘴,好一会儿缓过劲来才接着说:“除了张长禄,我跟别人都没矛盾,不是他打的,还能是谁?”
范召倩冷笑一声,问道:“你跟谁都没矛盾?你在厂里得罪了多少人,自己心里没个数吗?”
谢怀水那只独眼闪过一丝心虚。
范召倩接着说:“你借着搜身的由头,占了上百个女工的便宜,那些女工的男人,谁不想打断你的腿?”
谢怀水刚想狡辩几句,谢丽萍插了话:“范召倩,你少在这儿乱说!我弟弟搜身是按厂里的规矩来的,他是在执行公务。”
范召倩冷冷看了谢丽萍一眼,问:“你弟弟睡了厂里十几个女工,这也是执行公务?”
谢丽萍被噎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股泼辣劲:“反正我弟弟指认了,就是张长禄干的。他把人都打成这样了,你们两口子谁都别想跑!”
范召倩见谢丽萍死脑筋,就不再理她,转头看着谢怀水说:“谢队长,我来这儿,除了看你,还有件事想问你。”
“啥事?”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看没看清打断你腿的人是谁?”
谢怀水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没说话。
范召倩盯着他那只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左眼,接着说:“你在没路灯的地方挨的打,打你的人又是从背后偷袭,你根本来不及回头看,对吧?”
谢怀水还是没吭声。
“当时天已经全黑了。你的眼睛被张长禄打肿了,看啥都模模糊糊的。那人一棍子把你打翻在地,你又疼又怕,只顾着抱头,哪顾得上看打你的人是谁,对吧?”
谢怀水右眼皮跳了一下。范召倩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但谢怀水很快反应过来,他得拉张长禄当替罪羊,不然医药费就没着落了。
这么一想,他咬牙切齿地说:“就算我没看清那人的脸,我也知道是张长禄!除了他,还有谁会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范召倩冷笑一声:“谢怀水,你要是想讹人,就找个有钱的,张长禄穷得叮当响,你能从他身上榨出几个子儿?”
过了好半天,谢怀水才抬起那张肿得惨不忍睹的脸,用勉强能睁开的右眼盯着范召倩说:“要是张长禄没钱,我就找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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