焊工,我都能上手。”任国勤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噼里啪啦地说开了,“厂子去年倒闭了,就给了八千块遣散费,这八千块够干啥啊?老伴儿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大儿子也下岗了,小儿子二十七八了还没找上对象……我总不能在家蹲着等死吧?”
他说“等死”这俩字的时候语气特别淡,就跟说旁人的事儿似的,半点情绪都没有。
“行。”范召倩听得眼圈都红了,当场就拍板,“任国勤、马云远,你们俩明天早上八点直接去和顺园八号铺报到。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五百,干得好年底还有奖金。”
————
8月31号一大早,范召倩就带着马云远坐上了去归岩市的头班中巴。
从天高县到归岩市一百多里路,中巴车在盘山路上晃来晃去,足足两个钟头才晃到地方。
到了归岩市的汽车交易市场,里头一排排新车摆得整整齐齐,五菱、长安、昌河、松花江……一溜微型车占了老大一块地盘。
马云远急着看车,几步就把范召倩甩在后头,直奔五菱的摊子就去了。
五菱的销售员是个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头发抹得油光水滑,瞅见马云远过来,上下扫了他一眼——穿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工装裤膝盖还打俩补丁,怎么看都不像来买车的。
“看车啊?”小伙子本来的热乎劲儿一下子就凉了三分,有气无力地说,“这是微型货车,裸车两万九千八。”
马云远还没来得及接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飘了过来:“有没有奶白色的?”
小伙子猛地抬头,一瞅见范召倩,眼皮立马一跳:“有……有有有!”说着点头哈腰就把他俩领到一辆白色微货跟前。
范召倩拍了拍车厢挡板:“马云远,上去试试。”
马云远手刚碰到方向盘,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他先踩离合、挂挡、松手刹,踩了一脚油,发动机“嗡”的一声闷响。
他侧着耳朵听了听,点点头,下车掀开引擎盖,脑袋伸进去瞅了足足三分钟,又趴地上看底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咋样?”范召倩问。
“车是好车,就是怠速有点低,调一下就没事了。”马云远凑到范召倩耳边压低声音,“范老板,这车是今年三月出的,搁这儿快半年了,你跟他砍价就说电瓶亏过电,至少能砍下来一千。”
范召倩心里有底了,转头跟销售员说:“裸车两万八千五,再送一套座套、一个方向盘套,行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