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
范思静走到阳台,扶着栏杆往外看。阳光下清水河波光粼粼,河对岸望郎山的松树林郁郁葱葱,山顶的小亭子看得一清二楚。
她低头又看了眼阳台防滑砖,一块块铺得平整紧实,没一处空鼓。
“姐,”她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羡慕,“你这房子,装修下来花了不少吧?”
“两万出头。”范召倩说得云淡风轻,“没做复杂装修,就是贴地砖、刷乳胶漆,家具都是现成买的,没定制,省了不少钱。”
范思静心里暗自咋舌。两万多,在阴阳湾老家,足够盖一栋两层小洋楼了。
三人站在客厅里,气氛温和松弛,谁知范召倩忽然开口:
“思静,长禄,你俩来县城做生意,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这房子就我一个人住,三间卧室空着两间,你俩干脆搬过来,也省得额外花钱租房子。”
这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了。
三个人全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张长禄脑子“嗡”的一声,手里攥着的摩托车钥匙都差点被捏变形。
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范思静,心里慌得不行。
跟前妻同住一套房?这算哪门子事?他活了二十六年,见过不少离谱的事,可哪一件都没有眼下这事儿来得邪乎。
无数念头在他脑子里飞速乱窜:早上起床上厕所,撞见穿睡衣的范召倩,该打招呼还是装没看见?万一他和思静闹别扭,夜里被赶到沙发上,被起夜的范召倩撞见,问一句“长禄你咋睡这儿”,他该怎么解释?
再看范思静,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嘴角僵在半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脑子转得比缝纫机还快。
她姐范召倩,正儿八经高中毕业的文化人,气质文静、长得又白净,说话细声细气的。
她自己呢,就是阴阳湾风风火火的泼辣妹子,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今天出门匆忙,连面霜口红都没抹,一身牛仔外套简简单单。
两人一对比,落差感瞬间拉满,一股子醋意从心底直往上冒,酸得人牙根发紧。
她不是不信任张长禄,可男女之间的事,光信任有啥用?张长禄和范召倩毕竟在一个被窝里睡了一年。
范召倩早上起来穿件睡衣在客厅晃,张长禄瞅不瞅?瞅了心里头痒不痒?
万一她在店里加班,留两人单独在家闲聊,聊着聊着旧情复燃怎么办?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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