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一飘一飘的。
就在这时侯,千日好地砖店的办公室门从里面被拉开了。范召倩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也不知道在那儿站着听了多久。
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高领毛衣,头发用一根黑皮筋松松垮垮扎着,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唯独眼底藏着点笑,明摆着一副“你俩这点事我早就门儿清”的模样。
“你俩进来。”她偏了偏头示意,转身先走进了办公室。
张长禄和范思静对视一眼,老老实实跟着走了进去。
范召倩一屁股坐进转椅,抬手“啪”地合上桌上那本翻得卷了边的账本,随手往边上一扒拉,开门见山就戳破:“你俩刚才在外头吵的那点事,我隔着玻璃看得明明白白。一个非要骑摩托送货,一个嫌骑摩托送货太掉价,是不是?”
范思静脸“唰”地就红了:“姐,你都听见啦?”
“我耳朵又没聋。”范召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平淡淡的,“你俩那点事儿,我早就帮你们盘算好了。”
张长禄和范思静齐刷刷抬眼看她。
范召倩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指尖点了点门外停着的那辆五菱:“这车马云远平时就上午跑一趟送地砖,下午大半时间都闲停着。你们鞋业往乡镇铺货也不用天天跑,一周顶多就四五趟。两家错开时间共用,半点儿都不耽误各自的事。”
张长禄刚要张嘴推辞,范召倩抬手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先别急着推。我还不知道你俩那点小心思?一沾我的东西就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是占我便宜、欠我人情。”
她放下茶杯掰着指头把账算得透亮:“车子搁着不动就是堆废铁,跑起来才叫车。马云远顺路捎着送鞋,顶多绕个几里路。这车百公里油耗也就七八升,90号汽油才两块钱一升,多跑的那些路程,一个月撑死多花几十块油钱,根本不算什么负担。”
范思静小声嘟囔:“就算再划算,也不能平白无故用你的车……”
“谁让你们白用了。”范召倩斜了她一眼,“所有开销全按实际使用分摊。马云远每天记好明细账,跑了多少公里、耗了多少油、过路费花了多少,一笔一笔记清楚。月底地砖店和鞋业公司按各自的使用比例平摊,亲姐妹明算账,谁也不吃亏,谁也不欠谁的情。”
张长禄低着头琢磨了好半天,抬眼看向范思静,范思静也正望向他。
俩人四目相对沉默几秒,张长禄先点了头:“行,就这么办。”
范思静咬了咬下嘴唇,也松了口:“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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