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涛穿衣服，玉梅半靠在床头，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
是一种很空的、像被人从高处忽然放下来的失重感。
“涛子，你不爱我了？”
陈涛正系皮带的手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弯腰一把将玉梅搂进怀里。
涛子的手，箍着玉梅的后脑勺，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着急解释的迫切：“傻瓜，怎么可能呢。今天确实太累了，主要是昨天晚上，我都没怎么睡。”
玉梅听到涛子的解释，心里的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
她很心疼，于是连忙抬起手，环住涛子的后背，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那你赶紧睡一会儿。”
“现在还不困，就是累。”陈涛叹了口气。
玉梅假装有些生气：“赶紧睡，听话！”
“好！”陈涛松开她，在她额头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绕到床的另一边躺下来。
接着，涛子伸手，把玉梅搂进怀里，让她的脸贴着他的肩膀。
涛子闭上眼睛睡觉了。
可玉梅睡在涛子的手胳膊上，目光恰好，落在他脖子上那块红色的斑痕上。
房间里，灯光偏暗，但那个印子太明显了，边缘模糊，像被什么东西用力吮过。
玉梅没追问。
她闭上眼睛，听着陈涛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转着以前的事。
记得~在老家的时候，她去镇上的饭馆打零工，有个一起干活的程大姐，三十来岁，嘴碎，什么都敢说。
有一回程大姐跟几个妇女聊闲天，说她家男人啊，最近几个月天天晚上不交粮。
玉梅当时不懂，还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什么粮，要天天晚上交”。
那些妇人们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她莫名其妙。
后来程大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继续说着：‘这男人啊，要是跟别的女人睡过了，短时间内是恢复不过来的。所以不交粮的男人，十有八九是把粮交到外头去了。’
有人问程大姐，后来咋样了？
程大姐双手叉腰：‘被我抓到了啊，我家男人，天天往一个寡妇家跑！被我骂了一顿，现在天天乖乖交粮！’
玉梅当时听得…脸红到脖子根，觉得这些妇女说话，也太不害臊了。
可现在，她却想起了程大姐的那些话。
难道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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