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会儿我再填一个煤球。”朱伟应了一声，挽起袖子走到炉子旁。
这时，曹强又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墙角的碎砖上，然后对着玉梅示意道：“玉梅妹妹，你们先洗漱。我去院子外面，再抽一根烟。”
曹强说着，便转身往外走，步子不快，皮夹克的下摆，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好。”玉梅点了点头，目送曹强走到院子门口。
这一刻，玉梅心里清楚，曹强这是不想待在院子里，看她和朱伟一起洗漱，才借口去抽烟的。
她没说什么，转身走进厨房，往脸盆里先倒了一些凉水。
而朱伟已经站在炉子旁边等着了。等玉梅端着盆过来，他把水壶提起来，倾斜壶身，慢慢往她脸盆里兑着热水。
随着热水倒出，热气升腾起来，扑在玉梅手背上，暖烘烘的。
玉梅抬头看着朱伟，男人专注倒水的样子，让她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就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吗？
连倒个热水、这样的小事都让人觉得踏实。
“玉梅，水够了吗？”朱伟弯着腰，眼睛盯着脸盆里的水位，生怕倒多了。
“再加一点。好，好了。”玉梅伸手在盆沿试了试温度，刚刚好。
接着，玉梅抬头，和朱伟面对面站着，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不过，朱伟把水壶放回炉子上之后，低声对她说：“玉梅，我出去看看。你先洗。”
朱伟说着，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玉梅的脸颊，动作很柔。
“嗯！”玉梅轻轻应了一声。
朱伟转身，往院子外走去。
玉梅站在原地，看着朱伟高大的背影，融进院门外的夜色里。
她知道，朱伟是要去和曹强说什么。
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她不好掺和。
玉梅收回目光，把脸盆放在架子上，开始洗漱。
温水扑在脸上的时候，玉梅闭上眼睛，她听到院子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那语气不算激烈。
洗漱好之后，玉梅把脸盆里的水倒掉，又把毛巾挂回架子上……然而，朱伟和曹强还没回来。
玉梅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
正踌躇着，两个男人的脚步声，已经从院子门口传了进来。
玉梅迎上去，看见朱伟和曹强一前一后地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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