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说了一句：“走了也好。”
王夫人的语气很平静，无悲无喜。
无崖子离开她的时候，她才十几岁，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这个父亲。
年少时的期盼，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磨得一干二净，如今听到他的消息，心中没有多少波澜。
王语嫣看着母亲的神色，没有再往下说。也没有将无崖子的道歉说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曼陀山庄仿佛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
王夫人严禁丫鬟老妪讨论小姐，更不允许她们说起王语嫣会武功。
王语嫣每日读书、赏花、修炼内功，日子过得安宁而闲适。
熟悉女儿的王夫人发现，女儿的状态有些不对。
女儿经常会坐在窗边发呆，手里捧着一卷书，眼神却落在虚处，手里的书半天也不翻一页。
有时候脸上会忽然浮起一丝嗔怒，像是想到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情，骂上一句，或者啐上一口。
王夫人太明白这种神情意味着什么。
女儿有心上人了。
以前，女儿心里也有一个人，是慕容复。
只是那时候的状态跟现在完全不同。那时候，是挂在嘴上，这一次是藏在心里。
王语嫣从小就在曼陀山庄长大，见得到的男人，只有慕容复一个。
她对慕容复是一种小女孩对大哥哥的追随，眼里全是仰慕和崇拜，说起表哥来眉飞色舞，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女儿的模样，分明是心里恨着一个人，却偏偏又忍不住去想他。
这种又气又恼又放不下的神情，王夫人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她面对段正淳，就是这副模样。
王夫人开始试探。
“语嫣，你这些日子，可曾想过你表哥？”
王语嫣闻言，微微一怔：“表哥……自然是想过的。”
她开始想表哥，努力地想。
她嘴上说，脸上也在努力做出思量的样子，可她神情平静，语气里没有从前那种雀跃和热切。
王夫人心里有了数。
随后的日子里，王夫人旁敲侧击，终于从女儿口中问出了那个名字。
“擂鼓山上……外祖父收了一个弟子，叫李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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