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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王浩就彻底停止了跑路的倾向。
他僵硬地转过了脑袋，视线扫过钱方，同样看到了小老头脑门上，此时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似乎也感到了相同程度的压力。
二人就在此刻看着屋顶之上的血人一跃而下，继而朝着他们缓步走来。
周边的空气似乎在变得稀薄。
阳光散去，新月之下，这具血人似乎在吮吸着月光的余韵那般，居然在此刻不断地翻卷着身上的血肉。
继而……
拼凑出了一层层人皮。
先是用以传递痛感的神经和细密的小血管，其次是薄薄的一层真皮，最后才是泛黄，略显粗糙的外层皮肤。
眉毛，头发，胡须，甚至还有一些不可名状的毛发。
在此刻一并生长，直至最后变成了与本尊一般无二的样貌。
只见一个浑身赤裸，满脸戏谑的张合。
此时正朝着二人缓缓靠来。
他脸上挂着好似猫戏老鼠一般的笑意，目光不断地在二人身上兜转，最后凝落到了王浩的身上。
“我说过了的，你应该与我合作。”
“而不是选择自讨苦吃。”
听到这话，王浩的表情更是难看了三分之多。
如果说直到刚才，他心中还留有些许的妄想，那到了眼下，王浩可以说是感觉到现实能有多离谱。
一个简单的疑问。
人的存在是以何为判定的？
是社交关系，是行为习惯，还是自身的独到见解？
这些都有，而综合评价，一个最为妥当的形容，便是……记忆。
一个相同的记忆，可以让人在过去的往事之中汲取养分，从而形成特定的观点，念头，以及想法。
记忆是塑造一个人的根本所在。
王浩的思绪飞速转动着，他看着身前的张合，只觉得喉咙开始阵阵发紧。
这个张合拥有者自己‘死前’的全部记忆。
这是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
因为这就意味着……张合可以通过不断记忆‘心魔肉体’的方式，从而进行周而复始的重生。
却又不忘记自己当时的初心。
他或许可以通过这个方式达成永生？
不，应该也不会如此夸张……
因为所谓的禁忌之物，必然是有着弊端的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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