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嗓子的?
他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人。大个子抬头望天,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小个子站在旁边,双手合十,面色如常,温温和和的,像是来庙里上香的善男信女。
一个大疯子,一个小书生。
怎么看都不像是刺客。
何况,他们自称是岳麓寺的和尚,奉了王妃娘娘之命来的——
王妃娘娘,那可是自家殿下的正妻,老上司的千金小姐,这层关系他徐忠比谁都清楚。
若是拿错了人,殿下和王妃娘娘那边,他吃罪不起。
更何况,这个疯子还是一个出家人。
跟一个出家人计较,既不合身份,又太掉价了。
是以徐忠双手抱拳,忍下了胸口那口恶气:
"大师稍候,本官这就去禀报殿下。"
徐忠说完,便推开了暖阁的门,走了进去。
暖阁里,烛火摇曳,菜肴狼藉,酒液横流,两只酒杯倒在了地上,一只滚到了墙角,另一只摔成了碎片。
那把铁骨朵还躺在墙角,尖刺上沾着地砖的碎屑,白森森的,看着像是骨碴子。
而两位王爷——
不见了。
徐忠愣了一下,仔细一看,才发现桌子底下有两个人影,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殿下?"
朱梓从桌底下的缝隙里看到了徐忠的脸,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仍然不敢出来,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徐……徐忠……门外那个疯子……是什么人?"
徐忠如实答道:"回殿下,是岳麓寺的和尚,说是王妃娘娘请来的,来给老侯爷做法事的。
那个大个子脑子有毛病,说话不着调,殿下不必在意。"
朱梓闻言,这才从桌底下慢慢爬了出来——
他爬的动作很慢,手肘撑着地,一寸一寸地往外挪,像是刚从战壕里爬出来的伤兵。
他的膝盖磕在地砖上,"咚"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一声也不敢吭——
他怕一出声,外头那个"疯子"就听见了。
脸上还挂着惊恐的表情,但已经开始努力恢复了潭王应有的仪态——
虽然效果不怎么样,额头上的冷汗还在淌,嘴唇还在微微发抖,两条腿像是面条似的,站都站不稳。
他一手扶着桌沿,一手按着胸口,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心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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