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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椅子上绑着许多条索带,缠绕着将他绑在椅子上,末端还钉在地上,打的很深。
但他也并没有任何想要摆脱或者挣扎的意思,蓬乱羽毛下,他那一双枯瘦脱毛的手紧紧环抱着眼前的一个大金碗。
他体型本来就已经很大了,那个大金碗的直径更是比他的上半身还要宽!
寻常人站在大金碗旁边,蹦起来都不一定能高过碗沿。
之所以在蓝恩走下来之後还这麽问,不是因为那个巨大鸦人的眼神不好,而是他始终埋头於身前的大金碗里,压根没抬头看。
「火焰————火焰又燃起来了,芙莉德。」
他埋头於大金碗之中,声音很闷,并且带着股迟疑和困惑。
「但、但我真的还要再放血,去压制火焰吗?以前的记载里,绘画世界从没有这样的事。」
「我不是怕疼,这都没关系的。但————这样真的会让我们变好吗?」
说完这句话,他才带着犹疑地从大金碗里抬起头来。
他应该确实不怕疼,因为现在鸦人们也都只剩不死人了。并且,他抬起来的那张脸上,嘴唇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完全烂掉、割掉了。
牙龈和牙齿完全裸露在外,残留下来的嘴唇上还有一道豁口,直接连着鼻翼。
而他像是完全没感觉一样。
蓝恩静静地走到他面前不远处,不遮不挡地看着他。
「啊,你是————?」出乎意料,这个巨大鸦人甚至称得上礼貌地对蓝恩说,「我们可以稍後再认识。不过你能叫芙莉德来吗?你也看到了吧?」
他身子往後让了让,像是想让蓝恩上前来看看大金碗里的情形。
「王器里的火焰,像是要涌出来一样啊。」他体型很大,却像是个懵懂的孩子一样挠了挠头,「按照记载,这意味着我们该烧掉现如今的绘画世界,绘制新的世界了。
「但现在,芙莉德告诉我们————唔,我很迷糊,还是不知道该不该这样继续做下去,请别见怪。」
蓝恩的身高自然让他能够俯视那大金碗中的情况。
那大金碗的碗底里正有一团火焰,虽然被浓厚、半乾的血液淹没着,但也仍旧顽强燃烧、跃动不休。
蓝恩并没有太关注那火焰。
毕竟这世界上的火焰,无论如何也越不过作为一切起源的初始之火,而那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他关注的是那些压制火焰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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