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落幕,暗街之中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十数具刺客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狭窄的青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暗街深处的霉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国守道靠在院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伤口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却依旧眼神锐利,他看向被制服的刺客,沉声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那刺客面无表情,牙关紧咬,眼底满是阴狠;随即被撬开嘴巴,却发现只有断掉的舌根残余。但下一刻,街市上的火光和声嚣,就接踵而至;同时还有人叫嚷着什么“死了……死了!”“穆队目……穆队目遇害了!”“凶徒尚未走远!就在附近!”“发出信号,封锁街区!”
然未久,暗街深处一屋舍内,烛火尽灭,唯余窗外微光漏入,昏暗中可见巡院队目穆维叶斜倚于破壁之下。其身上数处创痕,已被素帛仔细裹缚,血渍虽未全止,却已无性命之虞;往日劲装换作粗布短褐,灰发束起,褐眸中尽是寒冽,全然没了日间茶肆中的沉稳。他凝眸望向街面,见一队甲士明火执仗而过,火炬映得街衢如昼,那领头之人面容,竟赫然是他熟稔至极者。
穆维叶喉间低滚,喃喃自语,声含怨怼,又藏悲戚:“朱思二!鬼头小朱!……竟料不及,欲取我性命者,竟是你这竖子!吾自你总角之时便栽培扶持,视你如己出,一片赤诚,却养出你这狼心狗肺之徒……竟急不可耐跳至人前,颠倒黑白,定我是非耶?”言罢,指节攥得咯咯作响,褐眸中寒芒乍现,似有戾气欲破体而出。
“承蒙相救,某家不胜感激。”随即,他缓缓直起身,忍着身上创痛,转身对着拄剑在旁、隐做守护与监视之态的张自勉,语气恳切却又带着几分凝重:“但既然我的手下、信重之人,皆参与了这场构陷之局,那巡院之中便再无安全可靠之地。恐怕就连我的上官与同僚,也难以确保未曾牵连其中……某唯有厚颜相求,诸位壮士且助我一臂之力,随我前往另一位有着重大干系的老大人处,或有一线转机,亦或能挽回些许局面。”
而在镇防府的宴厅内,“邓格达!”“老疙瘩!”“邓老夭!”随着那些同行的义从、游侠首领中,炸响一片惊呼声!那装饰物在空中骤然崩裂,化作四散的晶莹碎屑,绮丽折射的微光,照亮了野利襄骤缩的瞳孔,也让近在咫尺的众人,皆眼神一滞,神情瞬间僵涩,竟忘了反应。
老游侠身形快如闪电,足尖点地,转瞬便至野利襄面前,骨节粗长的指掌骈如刀针,直取其眼窝,狠戾决绝,毫无半分迟疑。千钧一发之际,厅内那些看似寻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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