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安稳下来，你功劳不小。如今成家了，兼顾好家庭和防务，平衡妥当就行。”樊征抬手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力道不算重，但落得很稳。
“晚辈谨记叮嘱。”小石头微微躬身，直起身的时候眼眶有一点红，但他很快就侧过脸去掩饰了。
岁月缓缓流转，樊征年岁渐长，彻底卸下了所有军营实权，只挂着一个闲职顾问的名头，不再参与高强度军务。
夫妻二人的生活一下子慢了下来，日复一日变得规律而简单：晨起打理小院里的菜地，翻土、浇水、拔草；
午后泡一壶粗茶，坐在院中石凳上闲谈；傍晚时分核对工坊送来的账目，手指点着一行一行看过去，确认无误就合上本子搁在桌角。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过的水，但握着杯壁的时候，掌心是暖的。
一日傍晚，两个人坐在院中石凳上，面前是刚收拾干净的菜地，土翻得平整，撒了新的菜籽，还没来得及长出苗来。
陆晚缇看着那片空地出了会儿神，然后轻声开口：“一晃这么多年了。刚来边关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如今儿女各自成了家，工坊也安稳运转着，也算圆满了。”
“这份安稳日子，是你一步步撑起来的。”樊征转头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很少外露的柔和。
“当初创办工坊、稳住后方，我才能安心守在前线。没有你在后面撑着，军营的仗打不了那么顺。”
“是我们两个人互相扶持着走过来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陆晚缇轻轻摇头，但嘴角是弯着的。
樊征伸出手，覆在她手背上，指尖微微收紧：“往后那些琐事都放下了。工坊交给靠谱的妇人打理，咱们就守着小院，安安静静等着儿女抽空回来团聚就行。”
“好。”陆晚缇应了一声，没有抽回手。
樊怡菲每隔一段时日便寄来书信，纸上写着镇上药铺的生意、小家的日常，偶尔夹一片风干的叶子或一小包新配的茶；
樊逸轩驻守边关，每隔三天就抽空回小院吃顿饭，进门先喊一声“娘”，然后自己去灶台倒水喝，像小时候一样。
樊征决定退伍的事，只提前跟陆晚缇一个人提过。没有告诉军营同僚，也没有通知一双儿女。
他在边关军营扎根整整几十年，从最底层的小兵一步一步熬到参将的位置，经手过大大小小数十场边境守备任务，身上旧伤新伤摞了一层又一层。
年纪一上来，腰腿的劳损越发明显，阴雨天走几步路都疼得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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