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分尸,用的是菜刀、砍刀或是木工锯。但你们看这股颈椎和股骨的切口——平整、光滑,没有丝毫回拉的重复锯痕,周围的骨膜没有撕裂性损伤。”
“这不是普通的工具。”
“这是医用摆动骨锯。凶手不仅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而且……他受过非常系统、非常专业的临床外科手术训练。”
“医用摆动骨锯?!”
陈建华浑身一震,一把抢过旁边播放资料的年轻警员手里的无限鼠标,然后不断放大照片上的细节,死死盯着照片那模糊的断骨切口上。
不知道是原件的扫描问题还是什么,看起来有些模糊。
陆诚提醒道:“陈警官,用放大镜在原件上看。”
陈建华一个激灵,连忙找出原件,拿过放大镜死死贴着照片上的那处切口细节。
五年前的技术条件限制,即便老宋是顶尖法医,在面对浸泡在污水和漂白剂中三天三夜、已经出现轻度腐败的尸块时,更多的注意力也放在了推断死亡时间和寻找残留生物检材上。
“当年老宋确实提到过,凶手的下刀手法极其老辣,甚至避开了主要的肌腱和血管节点,使得分尸现场的出血量可能被控制到了极低的程度。”
陈建华呼吸急促起来,“但我们当时怀疑的是屠夫、肉联厂工人,或者是拥有大型机械加工工具的技工!我们排查了全市七十多家屠宰场和三百多名刑满释放的暴力犯罪者……”
“方向错了。”
陆诚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的记号笔,在上面重重地写下了三个字:【解剖学】。
“屠夫和肉联厂工人分解骨肉,靠的是蛮力和熟练的刀法,骨口必然伴随劈砍的碎裂纹路。”
陆诚转身,目光灼灼,“但苏芸的尸块,每一处关节的分离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解剖手术’。这需要至少五年以上的系统解剖学训练,以及无数次在尸体或活体上的实践经验。”
老吴倒吸了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个医生?甚至是……医学院的教授?!”
“不仅如此。”
陆诚在白板上画出了玉龙市五年前的旧版城市地图,将其中的四个抛尸点用红笔圈了起来——城东废弃化工厂、城南老客运站后巷、城西回迁房下水道、城北旧货市场。
他对陈建华道:“当年你们认为这四个抛尸点分布在城市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是凶手为了制造恐慌,故意随机乱抛,对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