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迎向那柄统武剑。没有抵挡,没有格挡,就那么赤裸裸地把掌心垫了上去。
剑尖刺入。
血炸开。
统武剑贯穿他的手掌,从掌心刺入,手背刺出,银白全知之力和鲜红血液撞在一起,爆出一蓬灼目的光雨。
秦怀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剑势推得倒退半步。
可他的五指却死死攥住了那柄穿掌而过的剑身,攥得指节发白,攥得掌心的伤口被剑刃撕得更开,血顺着剑脊簌簌往下淌。
他就那样用自己的血肉,攥住了秦怀仁的剑。
冲锋的余势崩碎。
秦怀仁猛然顿住,剑被攥死在原地。
他站在秦怀化面前,近得能嗅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
抬眼。
秦怀化也抬眼。
隔着不到三尺,四目相对。
秦怀化的嘴唇在抖。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那双眼睛里蓄满了他这一生从未有过的情绪......愧疚、悔恨、恐惧、孤独。
他攥着那柄贯穿手掌的剑,血沿着手腕滴落,在虚空里砸出滴滴答答的碎响。
声音沙哑、破碎,抖得像风里的残烛:
“大哥……我……我忘了。”
秦怀仁眼皮一颤。
秦怀化攥剑的手在剧烈发抖。
掌心的伤口被绞得血肉模糊,可他浑然不觉,死死盯着秦怀仁那两道血泪,一字一句像从喉咙深处往外抠:
“大哥!我不是天生就是坏种。
我不是生来就要算计所有人、骗所有人、利用所有人的。
我小时候……最喜欢吃你从长城沐休回来带的那包糖炒栗子。
每次都用油纸包着,还热乎的……现在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糖炒栗子什么味了。
不记得我为什么喜欢吃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把自己也忘了。”
声音彻底哑下去,像喉咙里堵了块烧红的铁。
他低下头,看着那柄贯穿手掌的统武剑,看着剑身上倒映出的大哥的眼睛。又缓缓抬起来,嘴角扯出一抹极淡极涩的笑:
“大哥……我醒了。”
万变之主在身后狂笑。
秦怀化没回头。
他攥着那柄贯穿手掌的剑,看向秦怀仁。
秦怀仁右手还握着剑柄,左手的血契罗盘已经彻底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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